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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双姝(6/7)(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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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双姝(6/7)

“殿下们之间自然是姐弟情深,”解仪抿了抿唇,最终也只是委婉道,“只是三殿下可知,陛下日前,竟是留了那个所谓的陈留王遗孤,崔佑安在宫里。”

——不巧,“遗孤”本人便正面无表情地蹲在梁上窃听这一切。

宣室殿御前答对已经是快一旬前的旧事了,但李珩听闻此言,竟然仿佛刚刚才知道一般,怔怔地愣在了原地。

不知道什么时候,廊外的那片云已经默默飘走了,天上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无边无际的蓝。

李珩心头没来由地陡生出几分不悦。

故而,李珩也只隐有厌恶地冷漠陈述道:“他们对长姊不满意,因为长姊是女人,于是有了我;他们又对我不满意,因为我有胡人血脉,于是便又有了新的人……母皇竟然也屈从了吗?也是可怜。”

李珩的声音很低,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只是眉宇间那一抹不容错辨的冰冷厌恶,莫名叫解仪瞧着心惊。

——解仪自忖也是看着这位三皇子长大的,倒是从未看到对方如此桀骜乖张的神态。

“只是不知道这一回,”李珩并不在意微微变了神色的解仪,只古怪地冷笑了一下,幽幽地感慨道,“他们又会对他有什么不满意的了……”

解仪听得心惊肉跳,站在那里嘴唇翕动了好几下,却什么都没能说出来。

最后的最后,解仪也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没有听见,只徒劳地再三重复道:“三殿下至少是陛下亲子,一个外面冒出来的遗孤又算是什么东西?……陈留王活着的时候尚且人心离散,死了之后倒反成了香饽饽,也是可笑……不过是一群图谋从龙之功的奸佞小人托词罢了,三殿下万不可为此等人心烦意乱、妄自菲薄……”

——老实讲,此时这个絮絮叨叨的解仪,与魏琅记忆中那个严肃持重的女夫子半点不像,浑似两人。

解掌令历来严肃内敛、谨言慎行,简明扼要、言简意赅才是她的常态。

如果解仪的话莫名其妙地变多了……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魏琅暗暗在心下叹息道:只可惜,过犹不及,越想去用言辞煽动旁人……反而愈发显得不真诚了啊,解夫子。

魏琅心里很清楚,解仪是女帝李臻为长女李瑾挑选的启蒙师长,解仪不可能、也绝对不会,真正动过一星半点的心思去支持三皇子李珩争那一个位子。

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解仪还偏偏就是要这样说。

——因为现在长乐宫母女二人的身子都不好,政事、军事、民事、外事繁杂,还突然从石头缝里莫名其妙跳出来个什么陈留王遗孤……长公主李瑾分身乏术,心力交瘁,腹背受敌。

所以才有今日解仪这几番言辞蛊惑,肆意煽动。

——不过就是想要鼓动三皇子李珩去争,鼓动李珩继续留在台面上作那个吸引外头火力的靶子,作他长姊镇国长公主李瑾的磨刀石、踏脚石。

或者不仅仅只是解仪这么想,御座上的那一位,也会是如此想的。

魏琅莫名打了一个寒颤,突然意识到:也许女帝留她这个“崔佑安”一命在宫中,甚至懒得花心思去区分男女,还屡屡用轻浮言辞挑逗……也并没有什么个中深意。

更未必是宣室殿内遥遥一望,女帝就火眼金睛地瞧出了魏琅易容之下的真身。

而仅仅只是因为当下这个“鲜卑杂种”不怎么好用了,女帝得要“陈留王遗孤”来作第二个帮长乐宫吸引外界目光的人肉靶子……魏琅只觉得实在可笑,更莫名讽刺。

“我明白了,”李珩轻轻叹息一声,也没说应还是不应,只与梁上人心有灵犀一般,反问了解仪一句,“不知此间事,是解掌令的意思,还是长姊的意思?”

解仪沉默半晌,目光微微闪了闪,像是在犹豫什么。

最后犹豫良久,解仪竟是艰涩地缓缓道:“微臣斗胆,如果说……这是陛下的意思呢?”

李珩微微一怔,愣在当场。

魏琅默默叹息,心头泛起一股久违的酸涩怜惜。

“我,儿臣知道了,”李珩似乎是觉得冷了,下意识抬手裹紧了大氅。那件雪白的大氅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保护着,又像是被囚禁着。

李珩顿了一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方艰难地接续道,“……母皇既有命,儿臣自当领命,莫敢不从。”

话已至此,解仪遂拱了拱手,识相地沉默告退了。

李珩一个人呆呆地在廊下坐了良久。

那件雪白的大氅铺在石凳上,像一团融化的雪,偶尔有风从廊下穿过,吹动李珩发梢,他也只是微微垂着头,不动如山。

坐得魏琅突然意识到自己再拖着到天禄阁就要迟到了的时候,李珩才突然振了振衣袖,起身沉默地离开了。

他的背影瘦削而笔直,大氅的下摆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像一道孤零零的墨痕。

魏琅遥遥望着人影消失不见了,才不紧不慢、晃晃悠悠地从梁上一跃而下,又忍不住发自内心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可惜这口气才叹到一半,就被一把锋锐无匹的匕首给打断了。

厚实的雪白大氅遮掩的不仅是少年人的疲倦与郁色,更还有那浅淡得近乎于无、但却实在是有的杀气。

“什么人?!”竟是李珩去而复返,杀了个回马枪,一把将魏琅抵到了廊下梁柱上,匕刃贴在魏琅颈侧,冰凉刺骨。

魏琅心下微惊,暗暗啧了一声,在如此危急时刻竟然还莫名跑了个神,颇有闲情逸致地先在心里感慨赞叹道:不错,这小子功夫竟然如此精进,看来这八年里没少下苦工,倒是没偷懒……方才那一副裹着个厚重大氅、弱不禁风的作态,果然是在故意示人以弱、有心装给外人看的了。

李珩并不知道魏琅心中所想,只面目冰寒地呵斥她道:“尔等何人,竟然敢鬼鬼祟祟地藏在这里窥伺……”

魏琅心下波澜不惊,任由那匕首贴着自己的脖子划过来,面上却装作一副惊惶失措的模样,连连告饶道:“大人饶命,草民只是路过,路过……”

魏琅很确定,以李珩的武功,别说八年,就是再练八十年,也绝不可能发现自己方才人就在梁上。

魏琅推测李珩不过是因故去而复返,恰好发现此地有人,故而当下诈自己一把而已。

李珩不言,却是在低头看清魏琅脸的瞬间,神情一恍惚,继而瞳孔猝然紧缩,像是冷血的爬行动物发现了猎物一般,几乎要凝结成一条竖线……目光冰冷,死死地盯住了魏琅的脸。

那尖锐的视线像是一根根冰冷的钢针,狠狠地刺在魏琅的脸上,若是目光为有形之物,想必已经毫不留情地从魏琅的脸上生生刮下了一层新鲜的血与肉来。

“你是什么人?”李珩手上的匕首不自觉地更逼近了些魏琅的脖子,匕刃又贴紧了几分,几乎要割破皮肤……魏琅却知道这并不是李珩故意的,故而宽宏大量地先一步在心里原谅了他。

——毕竟,显而易见,当下不只是手,李珩整个人,从紧绷的下颌、抿成一条线的唇,到僵硬隆起的脊背、微微抽搐的肩膀……他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不自觉地轻轻颤栗着、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像是预备都再也不听从主人的使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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