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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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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院外,戚寒舟落在后面,等厢房的门关上时,他走向吴老跟陈序秋,“殿下的身体最近如何了?”

“劳神在所难免,发烧是正常的。”若要真比起来,去年江陵后几个月的固本培元还是有用的,至少不会在过度劳神后陷入昏睡,她说道:“现今还是需要调理,拔毒的事也只能慢慢来。”

吴老附和道:“低烧反复,也是身体在适应的过程。”

两人说完见戚寒舟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时他微微抬眼看向远处。

远处,轻衣卫在戚寒舟的示意下,无声分散护在院落周围。

“两位知道,我的意思不是这些。”戚寒舟收回目光,接着往下说:“他的精神状况不太好。”

两位大夫听到这话,陈序秋多看吴老一眼,他们二人是因为诊脉才得知,可戚寒舟如何发现的?两人互看彼此,吴老沉思片刻,才谨慎开口:“你何时发现的?”

戚寒舟先前以为应浮昇的梦魇可能是毒物影响神智的缘故,碎红子对人的神智有所影响这点从一开始在京城他便清楚,只是现今他的身体已经渐渐有好转的趋势,可他梦魇走神的情况未曾有过明显好转,“这几年。”

是几年,非一日两日。

这么观察入微。

吴老有些意外。

两人都是大夫,应浮昇的病症在辩证过程出现的种种情况都在他们的观察范围内,陈序秋往前走一步,谨慎道:“我们去药房说。”

“殿下的情况,我在几年前接手他的病案后就一直在观察,”陈序秋解释道:“他与其他中毒者不同的地方是他自幼受碎红子的毒害,拔毒能降低毒物对他的影响,但神智受损不可逆。按理说这样的情况,他可能会变成一个疯子。”

但是没有,他看起来没怎么受到碎红子的毒害,这点本身就存在疑点。

碎红子旧病例所说的癫狂发疯,在他身上几乎没有,这位异于常人的皇子,唯一异常的几点,就是容易梦魇,容易走神。

可能是宁妃当初下毒以量少多次的方式有关,破坏他的身体,但破坏不彻底,毒没有彻底入脑。可积少成多,影响在所难免。

“所以我们猜测碎红子可能对他造成了伤害,可这点被殿下很好地掩饰起来。”陈序秋叹气道:“殿下足够聪明,有些时候,他掩饰得太好了。我们只能从他脉象面相去判断他的异常。”

掩饰,是明白己身病症才会采取的举动。

戚寒舟想到梦魇时不同的应浮昇,仅有在睡梦中他才会卸下一直以来的心防,暴露出已有的破绽,“这能否医治?”

“梦魇走神之症,老夫跟陈姑娘都能调理。”吴老注意到戚寒舟神色有变,“但殿下脉中积郁,若有心病,那便难医。你知道这种影响神智的毒最可怕的结果是什么吗?长久影响,病人会分不清现实虚妄,活每一天都似煎熬,哪怕症状能解,但留下的症结难以医治。”

戚寒舟听完沉思甚久,最后他沉声道:“这件事宫中太医清楚吗?”

“脉象大概能看出分别,不过若没有其他佐证,他们大概只会以为是碎红子影响导致脉象有异。”陈序秋知道宫中太医对前朝秘药了解甚少,有些东西可以糊弄过去,“你放心,我跟吴老都明白。”

这件事背后能做的文章,比短寿之相更可怕。

如今南境好不容易维持住了平衡,这件事不能落在他人耳中,成为朝中攻击殿下的佐证。

“若之后有何异样,还请二位告知我。”戚寒舟躬身行礼。

说完他脸色沉重地走了,吴老的目光紧跟着戚寒舟的背影,直至他离开才问道:“晏王这么信任这个戚家人吗?”

陈序秋疑惑地看向他,“吴老,您对少将军有意见?”

“没有,殿下病症就你我跟他最为清楚,戚家是皇权的刀,戚慎能稳坐北境,靠的可不止是皇家的信任。”

吴老收拾着医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却听见陈序秋说道:“不会,若他想害殿下,先前好几次就足够了。”

陈序秋从几年前就跟在他们身边,知道这位戚少将军是六皇子坚固的盟友,几次生死之间,想置人于死地的机会有得是,若戚少将军想动手,两年前时大可让殿下死在北山猎场,何必关心至今,又在锦王府危难之际过来救殿下一命。

吴老拄着拐走了,但愿这南境可以一直稳定下去……

……

江南费家案传到朝间时引起动荡,朝中老狐狸谁人不知江南官场的水有多深,可当这费家被摆在明面上,最先影响的就是各地的文人。费公至今还被关押在牢狱里,然而其门生遍布之广,不亚于几年前的徐家。

刚到朝间两日,以兵部工部为首,最先向皇帝递交折子,要求派遣钦差前往江南。百官监察之地,都察院萧砚连同御史上奏,历届江南巡察疑点连同锦王的密报一同呈上。

“这些东西准备很久了吧?”皇帝看完都察院的折子。

萧砚说道:“陛下还记得阮嫔之死吗?”

阮嫔,三公主生母,正因为她的意外死亡才引得祭天大典前出现不详言论。萧砚有条不紊地往下说:“阮嫔之父乃江南一地监察御史,在这次的事情中我们发现这位御史先前留下的卷宗中出现疑点。”

江南出现这么多问题,朝廷知道江南地方应天府有问题。

可没想到问题竟然会如此之严重,就一地方士绅,竟然敢做出屠城之举,还牵连两位王爷,这种逆天造反之举,简直就是匪夷所思。都察院作为皇帝的眼睛,有些事情就需要抽丝剥茧地去查,顺着那意外死亡的阮嫔到他背后的阮御史……

朝中关于江南的卷宗,不全,甚至可能有人为篡改过的痕迹。

“臣因阮嫔之死细查此事,以阮御史之能,他无法胆大到隐瞒江南卷宗不报。”萧砚接着往下说道:“阮御史之所以瞒报,与罪臣萧尧有关,先前都察院中有为他遮天蔽日的伞。”

萧尧是贪官,收受贿赂导致都察院职能尽失,成为贼人可钻的空子。

皇帝抬眼看向萧砚,萧家如今被清洗,徐家也没了,萧尧等人都被判罪。

可这位阮御史,却还敢遮蔽江南卷宗,说明朝中还有人替他收尾,且这个人地位不低。

“阮嫔的事,朕许你都察院不择手段彻查。”皇帝道。

萧砚立刻应声:“臣竭尽全力。”

案桌上,关于江南官场的密报一件不落,皇帝视线落在上方,其中关于晏王的事经由锦衣卫纪无名传来,写到他在淮州城逼退岑安侯军队的事,若这件密报再晚来半个月,那他的兵就会驻停在江南边界。

“萧砚,你觉得朕的六子,如何?”皇帝忽然问。

萧砚一顿,抬首时见到皇帝目光投来,“陛下,臣为萧家人,臣之言或许存在偏颇。”

“直言无妨。”皇帝又道。

萧砚说:“江陵水灾,江南官场,这两件事换作臣等,也无法巧妙地化解。晏王殿下十分聪慧,以其之能,若钦差协助,困扰陛下甚久的江南问题或许可迎刃而解。”

皇帝闻言笑了笑,“你很看好他。”

“那你觉得他可有储君之能?”

这话一出,乾清宫内针落可闻,就连旁边伺候的荣公公都不由垂下头。

萧砚眉梢微跳,向来镇定的面色上多了一分惊诧,顶上皇帝的威压逼近。

皇帝注意到萧砚的沉默,他也只是心血来潮多问一句,隔了半会,正当他以为对方会回避时,“朕说了,直言无妨。”

御下之人垂首沉思,后正面回答:“臣认为两者掺半。”

“有是殿下之能与纵横之术在皇子当中位列前茅,没有的原因是殿下身体孱弱,大渊之大操劳甚多,”萧砚说到这里,语气陡转,“大渊以武开朝,若皇储无康健,难续大渊盛世。”

皇帝看着他,对这答案多了一分意外。

“殿下之能,能为陛下排忧解难,江陵江南两地之况朝中百官百姓皆看在眼中,”萧砚垂首,他侧耳而听,乾清宫内一分一毫的变化都落在他耳间,他镇定地说出后一句:“与其事事受制,不若放手而行。”

“臣认为,殿下可为开盛世之臣。”

堪为盛世之臣。

朝中这几日,对晏王之赏争论不休,因江陵之事封王,赏赐已抬到这等级别,接下来如何封,对其他皇子而言至关重要。江南的密报到京数日,皇帝没有松口,就是在等着拿主意。

乾清宫安静甚久。

最后,皇帝没有多留他。

萧砚从宫中出来时,身后已是冷汗,皇帝派在朝几位皇子外出历练,无非就是想看何人能做到江陵的地步,也想借机试探大皇子等三位皇子背后的势力站队之况,今日这一问,结果很明显。

这时,萧砚回头,看到远处的残影。

“大人?”下属问。

萧砚收回目光:“今日的事,送一份密信给沈大人。”

满朝沸沸扬扬的短寿之言,却也盖不住他在南境的锋芒毕露,或许从几年前他推手清洗都察院之际,大渊的盛世已然初窥天光,而现在萧家能做的,就是为这位殿下铺好路。

君字太重,反倒是臣,才可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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