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到了这第一步,傅芝再后悔也来不及了。
甚至看到她情绪再次激动,两个女官索性将傅芝的嘴一把捂住,让她彻底不能再扰乱众人的兴致。
待到这一群人离开,绿盈才心有余悸说道:“真恐怖,这是发生了什么啊?”
“谁知道呢。”林相晚垂眸说道。
耳边,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傅芝高高在上了这么久,就连她也没有想到,只是为了对付自己眼中的卑贱之人,却反倒搭上了性命,只是此时再后悔也无济于事】
【恭喜宿主成功解决危机,经验增加300】
【恭喜宿主升级,获得自由属性加点10,技能属性加点5,恭喜宿主获得基础锻体功法*1,抽奖机会*1】
这次的奖励里居然有锻体功法?林相晚心中一喜。
这废柴系统终于干点正事了。
至于剩下的一个抽奖机会……
林相晚想着反正无事,打算现在就抽取了。
之前两次抽奖不利后他就考虑过,最终将原因放在了自己太把这抽奖当回事了,又是祈祷又是模样郑重。
没准态度随意一些就出到他想要的奖品了呢?
于是故作不在意的林相晚随意启动抽奖,继而以一种不在乎的姿态让目光扫到转盘之上。
片刻后,一阵喀嚓声响起。
绿盈惊讶看向旁边,发现自己一向态度淡定的小伙伴此时抿着唇角,眼里好像还有怒火以及……尴尬?
一个人的情绪居然能够如此复杂?
绿盈连忙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林相晚扯了扯嘴角,模样却实在咬牙切齿。
绿盈担心不减反增。
要真是没什么?为什么她听到了拳头被握得咔嚓作响的声音?
只是林相晚不愿意说,绿盈也只能识趣地不去追问。
至于林相晚,他望着面前的中奖界面,只想宰了系统。
【系统:恭喜宿主!!获得稀有奖励,保胎药一瓶,药方一张~】
【保胎药:无论是自身身体虚弱还是外界手段作祟,服用保胎药,便能让孩子顺利降世,请妥善使用吧(*^▽^*)】
望着最后的表情包,林相晚情绪彻底不稳定了。
笑,系统还有脸笑?
他要这个有什么用?等到日后出宫去当妇科圣手吗?系统是不是疯了?别人不知道他的性别?系统还能不知道?
冷静一点,也许能给别人用呢?毕竟这里是深宫,没准有不少人需要保胎……
可林相晚还是忍不住有些无语,如果可以,他真想将保胎药塞到系统的芯片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诞生出来几个聪明点的小系统。
亏他之前还说系统奖励终于正常了一回,还能让他开到锻体功法这种好东西。
至于现在……
过去的话就让他过去吧,系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随着宴会进入尾声,不少人也开始陆续离开,只除了傅空青几人还留在殿内。
老皇帝开口询问:“不知国师对今日异象有何看法?”
“该说的周公公不是已经说了?太后寿辰有这样的事情出现,不正代表大梁一片祥和,百姓对陛下的统治心悦诚服?”傅空青唇角勾起,似是夸奖,“说到这里,陛下可曾记得臣之前的提议?”
老皇帝仔细思索了一下,一时间还真的有些记不起来。
他整日沉迷酒色,哪有时间去记这些大臣们说了什么,政事自然有太子去处理,用不着他操心。
见他半天不语,傅空青主动说道:“臣说,这宫中有一点福星,若是陛下将她找到,便会为大梁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听到这话,周弘心里忍不住发笑。
这国师比他还会胡言乱语。
真有什么福星,大梁现在早就真的风调雨顺了。可惜,这妖道的话皇帝信得很,更何况不用做什么,只需要好吃好喝供着那“福星”,就能够给大梁带来好处,这种不用费力还要得到好处的事情,最容易骗人了。
果不其然,老皇帝还真的思索起来。
“国师的话我自然是听到了心里,只是这人选究竟是谁,国师需得告诉我才是啊。”
“陛下,若是我直接告诉你答案,那自然就显得没有诚意,只是我倒是能给出提示。”
傅空青抬头示意,假装道童的安洲立即递上去一个折子。
周弘派人接过送到老皇帝手中,继而垫着脚,眯着眼睛,也跟着老皇帝打开折子的动作去看里面的内容。
“既望之日,白虎卧处。”
既望不就是十六,白虎指的是西方。
这两个提示并不难,但凡看了的人便能弄清楚。只是十六也不过是几日后了,心里有了主意,老皇帝将折子收了起来,继而说道:“国师,事情我已然知晓,只是该如何知道,具体是谁呢?”
“这就要凭陛下的感觉了,您作为真龙,做出的选择自然是最正确的。”
恭维的话让老皇帝朗笑起来,继而说道:“既如此,就依国师所言了。”
傅空青颔首。眼看夜色已深,他也不打算多留,便带着人离开了紫宸殿。
只是等到快要出宫的时候,他却悄无声息离开了队伍,任由人和他换了身份,自己转而向着西宁宫的方向赶去。
林相晚正研究今天刚拿到的锻体功法呢,便听到外面传来了落地声。这时候能来的人不用想就知道是谁呢。
他直接没理,果然没一会,傅空青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他家。
“好久不见。”
傅空青开口,将林相晚的视线吸引。等他回头,看到这人的衣服时,翻页的手都忍不住停了下来。
傅空青身着绯衣,昏黄的灯光下,越发显得眉眼深邃,张扬肆意。
那模样怎么说呢,就像是平日里插科打诨的朋友突然装了起来,看起来挺帅,又怎么都觉得不对味。
“你怎么这个样子?”
“什么样子?”傅空青开口,俯身向他凑来,连带的还有微弱的酒味,淡淡的,不难闻。
林相晚伸出一只手戳到傅空青胸前,等他动作停下,这才问道:“你喝酒了?”
“我吗?没有多喝,小酌两杯,很难闻吗?”
“那倒是没有。”就是林相晚不明白,这家伙怎么喝酒了。
说起来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傅空青给他的感觉就不是会沉溺于酒精的那种人,分明是个不着边际的形象,结果在林相晚心里,很多别人常见的习惯应该和他沾染不上关系。
“我也不爱喝,就是需要和人交际,免不了要碰上一点。”傅空青随便靠在桌子上坐了下来,回忆着开口,“我家以前是开镖局的,这玩意最怕因为酒耽误了事情,所以我爷爷严令禁止成员押镖的时候喝酒,家里人管得更严。”
“当然,也许别的镖局不在乎,不过我们家确实是有严格要求的。”
“那你为什么会来京城,还来皇宫里?”意识到这是个了解面前人的好机会,林相晚终究还是没忍住好奇心开口询问,“是因为这里有你想要的镖吗?”
“也许吧,不过我家的镖局早就没了。”傅空青撑着下巴扭头看他,笑容突然有些恶劣,“还记得你手里的那块玉坠吗?那可是我们家的传家宝,我爷爷留给我,说让我送给未来娘子的,你可要替我好好保管,不然以后家里人该认不出我傅二的娘子是谁了。”
林相晚眼睛睁大,那本来安静躺在他背包里的玉坠也仿佛变成了烫手山芋:“你怎么不早点说?早知道……”
“早知道什么?当时你就不收了?”傅空青凑近反问,骤然靠近的身形在昏暗光线下越发显得高大,连着空间都逼仄起来。
林相晚被那影子压着,莫名有些不自在,迟疑了一秒,却说道:“不行。”
“你不会是在故意骗我,想把玉坠拿回去吧?”眯着眼睛思索了一会,林相晚忍不住说道,“先说好,不可能,我可不是道德感那么高的人,你要是不拿钱把东西赎回去,别说送不了娘子,就是讨不到娘子,也和我没有关系。”
他说得认真,傅空青却莫名心里有点闷。半晌他将这归结于林相晚太过迟钝的反应,忍不住说道:“林双……”
“什么?”
“你是笨蛋吧?”不然他都穿着官服过来了,这人怎么还一脸懵懂无知的样子。
回应他的是林相晚踢来的脚尖。
“神经病。”莫名其妙今天这模样过来,说一大堆奇怪的话,就是为了打趣他是吧?
“你才是笨蛋呢。”
“算了。”想到他那对深宫匮乏的常识,傅空青还是放弃了他认出自己身份的可能,就是不知道有一日这家伙知道每天被他使唤的人是谁时会有什么反应了。
心里摇摇头,傅空青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锻体功法上。
“这是什么?”
“锻体的方法,你能看懂吗?”林相晚想到这人说自己家里开镖局的,还有他那不凡的身手,好奇询问。
他刚才就翻过,但是每一页都看得有些累。这一张张图倒是看得明白,但林相晚担心自己真的动起来的时候就迷糊了。
傅空青接过书随手翻了两页。和林相晚相比,他理解这些却是极快,只需一扫,倒是发觉了这锻体的法子确实不错。虽然对他没什么用,可对林相晚这种新手却有不错的效果。
“倒是可以训练,就是你现在已经没有少年人身体的柔软,学起来会比旁人慢上一些,得先打基础才是。”
“你要是放心我,等我看完,明天早上给你示范一遍,到时候你跟着学习就行了。”
“可以吗?那谢谢你。”林相晚开口,略显亲昵的语气让傅空青翻书的动作一顿,半晌耳朵莫名有些热了起来。
他捏了捏耳垂,有些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好升温的?
可是耳朵里却不断重复着林相晚那句“那谢谢你”,越想越觉得不适应,咳嗽了一下,扭过身竟是一副不愿意多聊天的样子。
林相晚心道一声奇怪,却也没有多想。
两人相安无事待了一晚,第二天傅空青又恢复了正常模样。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换了的衣服,早上的时候又变成了内侍的服饰,至于那锻体功法也像他说的那样,仅用一晚上就已经融会贯通,第二天早上,林相晚吃饭的时候,便看着他给自己演示了一遍。
“如何?记住了多少?”傅空青拿起一个肉饼塞到嘴里,一边询问。
“全记住了。”
“全记住了?”傅空青有些不可思议。
“你不相信?那等我待会给你演示一下。”林相晚有些不服气,等到吃完饭,洗完手之后,便按照傅空青刚才的演示比划了记下。
他倒是还记得刚吃完饭不好剧烈运动,所以动作都比较缓。
只是那一板一眼的动作落在傅空青眼里,却让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林相晚扭头,拧眉看他:“你笑什么?”
傅空青嘴角含笑:“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可爱。
对,可爱。
其实林相晚每一个动作都是正确的,甚至丝毫不差,但是因为他之前没有相应的训练,所以有些呆呆的懵懂,到了傅空青眼里就莫名可爱。
可这两个字到嘴边却如何都说不出来,反倒是傅空青自己闹了个大红脸。
但是在林相晚眼里,这人就是在嘲笑他。
“讨人厌的家伙。”他没忍住小声嘟囔。
这可让傅空青大为冤枉:“不会吧,我真的没有嘲笑你呀,这就讨厌我了吗?”
这话却和火上浇油没什么区别,林相晚哼了一声,却是手指了指院墙:“对啊,我很小气的,现在要驱赶你了。”
下一秒,面前便出现了两个银锭。
林相晚动作一顿,视线跟着银锭转了一下,继而眼疾手快抢到了手里。
“还说不是小财迷。”傅空青好笑开口,“现在不生气了吧?”
“那还是有一点的。”林相晚抬起手指比了一下,示意确实还有那么一点。
“那看来只能下次继续努力了。”傅空青叹了口气,看了看外面越发亮的天色,揉了下他的头发说道,“小气鬼,下次见。”
说罢,也不给林相晚反驳的机会,快速越墙离开了西宁宫。
被留在原地的林相晚:“混蛋傅二,你给我等着!”
只是在这之后几天,林相晚都没有机会见到傅空青,倒是揽秀轩那边传来了不少好消息。
先是傅芝受罚,丢了美人的位置,之后便是文兰被抬为充仪。
虽然之后再弹奏乐谱时,只会有白鹤盘旋在天空,却还是让文兰地位水涨船高。
一时间,对方风头无两,对于帮助了自己的林相晚也极为喜欢,甚至在她有了单独的寝宫,可以自己挑选宫人伺候时,还询问了林相晚要不要过去。
不过这都被林相晚拒绝了。
“同意多好啊,日后还有文充仪关照着,现在那边可是不少人挤着头皮都要进去的地方,你却不领情。”
“每个人志向不同,我觉得待在六局一司也挺好的,适合我。”
绿盈搞不懂,只是想到林相晚在六局一司貌似也确实挺受重视,只当个人想法不同。
只是话到了这里,她突然声音压低,询问道:“林双,你知道近来那个关于‘福星’的传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