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会害怕。”
“你不怕,我还怕。”他的下巴蹭着她的脑袋,“万一出点儿什么事,不得后悔死。”
“还有,以后要是晚上回来,得给我打个电话,我去接你。现在天气越来越冷,街上的人会越来越少,虽然路不远,但得以防万一。”他吩咐。
“知道啦。”
翌日醒过来,由于是周日,贺景笙抱着她一直不让她起床。
两个人在床上打闹了许久,直到她喊肚子饿。
换衣服时,叶初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上锁骨处有多处红痕,不禁有点儿郁闷。
贺景笙却笑:“今天不用上课,你担心什么,涂点儿药就消散了。我帮你涂?”
懒得理他,她说:“我等下要去剧院归还服装头饰。”
“急什么,送你过去。”
对于他俩的关系,宿舍里的人并没有生疑,毕竟他俩曾经是一个户口本的兄妹,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现在不是了,但对外称兄妹正常不过。
时间一长,也就无人在意。
在晚会上表演了昆曲后,据老师说,学校领导有特别表扬了艺术教研室的招生改革,招来了会表演戏曲的优秀学生。
与此同时,昆曲社里也多了一些同学关注,有不少新人加入,社里要带大家参与活动,发展社团,叶初晴得参与,时不时还要现场表演。
叶初晴忙得不行,加上天气变冷之后,不用天天洗澡,因此她去贺景笙那儿的次数就降了下来。贺景笙也很忙,有时候要出差,有时候要应酬,有时候单纯加班。
某天她过来,贺景笙很晚了也没回,叶初晴不确定他是不是应酬了,如果有应酬,少不了会喝酒,她可不喜欢跟酒鬼睡一张床,因此在自己的床上睡。
迷迷糊糊中,有人掀了被子,抱着她离开床。
叶初晴醒过来,茫然喊了声:“哥。”
他应了一声:“抱你去我那儿睡。”
叶初晴问:“你没喝酒?”
“没喝,只是加班晚了点儿。”
“好吧。”
也有的时候,那个男人不会抱她,但会直接跟她挤在一张床上。
并且,这个男人,极喜欢在她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把她吻醒。吻醒之后,还得再玩上许久才消停。
次日同他抗议,他漫不经心:“下次你玩我不就行了,我大方得很。”
谁要玩他啊,每次她先动手撩他,最后都是她吃亏。
身上的红印就没停过,按下葫芦浮起瓢。
不过这样无人相扰的时光实在太美妙,美妙到常常让叶初晴觉得不是真实的。
那天周日,京城下起了第一场雪。叶初晴看着窗外一片白茫茫,突发奇想:“哥,要不去看望一下爷爷?我有几个月没去了。”
自从上次大寿之后,叶初晴就没再去过爷爷家,也没见过他老人家。
他老人家倒是叫他带她过去,但贺景笙没这个心思,叶初晴有时候也没空。今天见她心生念想,他无所谓道:“也行,去老爷子那儿吃火锅。”
他打了电话过去,先让阿姨准备一个鸳鸯火锅。
等两个人从床上懒散起床,梳洗打扮好出门,都快十二点了。
一进四合院,老人家拄着拐杖在屋门口责怪:“怎么这么晚?年轻人就喜欢拖拖拉拉。”
贺景笙道:“这不是路上滑,没敢开快么。”
“还算是个理由。”
叶初晴喊了声:“爷爷,好久不见。”
老人家笑眯眯:“哎好好好,回回让景笙带你过来,他总说你没空。”
正要说话,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她最不想看到的人——上次推过她的陈诗诗。
虽然说因祸得福,她恢复了记忆,但谁知道陈诗诗会不会又害人。
叶初晴的脸迅速拉了下来,贺景笙也面无表情:“你怎么在这儿。”
爷爷像是有意帮她们解除误会,说道:“今天正好诗诗也过来,吃火锅人多才热闹。”
陈诗诗喊了一声哥,又对叶初晴说:“上次的事,我一直没跟你道歉,现在正好跟你道歉。”
谁要她的道歉,叶初晴根本不想予以理会。
“上次确实是个意外,我当时穿了双高跟的凉鞋,扭了一下脚,就碰到了你。”陈诗诗道,“但我没有想到你也会站不稳,撞到头。”
叶初晴长年练戏,下盘是一定要稳的,根本不可能因为她无意碰撞,就被撞飞。
老人开始和稀泥:“诗诗平时也太任性了,我当时第一时间就让她跟你去道个歉,但是一直没有好的时机,你哥也拦着不准她去看望你,这次碰上面也好。”
保姆阿姨走过来,说道:“可以开餐了。”
贺景笙却冷声:“算了,你们吃,我胃口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