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卫东:“……操!”
“那你这儿……”韩卫东语无伦次起来,“不行不行,要是搁我,我早认亲爹去了。”
贺景笙不屑:“他认吗?”
“他是不是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怎么会知道?廖阿姨说她一直追问我母亲,但她并没有透露半个字。后来偶然的机会,廖阿姨认识了她以前的同学,才推断出是那个人。刚才见了我,通过长相特征,更是肯定了这一点。”
韩卫东笑吟吟:“牛逼轰轰啊,哎哎哎,偷偷告诉我是谁,让我开开眼。”
贺景笙却沉默了。
回到家里吃饭时,贺景笙也只说了些无伤大雅的话。
九点,韩卫东如约而至,三人前往宿舍。
下车后,叶初晴走上楼梯,对着后面慢了好几级台阶的人说:“哥,你快点儿。”
“这么着急做什么?”贺景笙抬头看她,下午还一副蔫了吧唧的样子,这会儿又生龙活虎起来。
回到宿舍,打开暖气,贺景笙道:“快去洗漱。”
叶初晴说:“我要洗澡,在这里洗澡不会冷。”
洗完澡,还洗了头,拿着吹风机递过来:“哥,帮我吹头发。”
贺景笙拿过吹风机,细心地帮她吹。
反正第二天不用上学上班,晚点睡也不要紧,贺景笙也洗了个澡,走出来,她房间的灯还亮着。
走过去看了一眼,人靠着床头,没看书也没玩,就这么坐着。
“怎么还不睡?”
叶初晴望着他:“哥你跟我说会儿话吧。”
贺景笙坐在了椅子上:“想说什么?”
“就随便聊聊。”
贺景笙目光有些深地看着她:“这么大个人了,还要我吹头发,哪天我要是出个远门,谁帮你吹?”
“我自己吹,我又不是不会吹。”
“哦,就是看到我在这儿,依赖我呗。”
叶初晴笑着点头:“趁能依赖,先赖着呗。”
贺景笙却说:“像傍晚那样赖着抱我?”
提起抱他的事,叶初晴不由尴尬起来,眼神乱飘。当时觉得没什么,事后冷静下来,才感觉自己好像有点主动越界了。
他看着她逐渐转红的脸颊,轻轻地勾了勾嘴角,忽又冷静道:“我可能真的要出趟远门。”
叶初晴抬眸:“你要去哪儿?”
“美国,看望一下那个生我的人。”
叶初晴:“可是,你能出国吗?”
“单位同意就好。”
叶初晴:“……”
他叹了一口气,突然起身走过去,坐到了她床边。叶初晴没有退缩,任由头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
“头发已经干透了,可以睡觉了。”
叶初晴没躺下,而是看着他:“那你还回来吗?”
“那当然,我对美国没什么兴趣。”他说道,“只是生我的人身体不好,坐不了飞机,我总得去看看她。看了她,就回来,不会太久。”
叶初晴哦了一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出发?”
贺景笙道:“就今年,但是联系对方、打报告、审批、办理签证这一系列操作下来,也得花上几个月。”
叶初晴点点头:“那你一定要回来。”
“当然,不回来的话我留在那边打黑工不成?”
想想那场景,叶初晴轻轻地笑了笑。
贺景笙忍不住抬手掐了一下她的脸:“赶紧睡觉,我帮你盖被子。”
叶初晴乖乖听话,钻进了被子里。
贺景笙帮她盖好被子,熄了灯,这才走到客厅。
坐了许久。
当时韩卫东问他有没有可能去找亲生父亲,贺景笙没这打算。
没必要。
生他的人都选择隐瞒,他也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虽然年少时,他确实对这位生物学上的父亲有些恨意,但他的恨意来自于这个男人让生母独自承担这些,受尽了苦楚。
现在,得知母亲这十来年过得很幸福,他不打算再掀起波澜。
……
这个插曲也没有引起什么动静,元旦假期一过,叶初晴投入到了期末备考当中。晚上睡觉前会自己压压腿,练练步法身段。
等放寒假,她才整天都在剧院里接受专业的指导。
寒假又加入了一个新人,名叫谢林蓉,人比叶初晴要小半岁。
原本大家都对她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但是相处两天后,发现她的底子极差,像是完全没有练过基本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