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下午了,她想着,这个时间回基地还能吃晚饭。
贺承风听见她说要走,就觉得心里发堵,他想说点什么,还没吃饭呢,他还有东西要给她呢,可是心里堵得把喉咙也锁住了,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门已经关上了,贺承风捏着杯子,指节泛白。
谢宁刚几步,电话打过来,贺承风声音沉着,“等会儿,我送你。”
谢宁刚要说不用,他已经挂了电话,她想着,是跟他一起下到车库出,还是去大门口等他呢,她这么想着,已经往外走了。
到门口,他的车从地库方向出来,谢宁上车,也没说话。
到了基地,谢宁要进去的时候,贺承风给了她一盒子东西,很大,但是又不重,谢宁看着那个盒子的标志,问他:“乐高?”
贺承风点点头,就走了,没有多说,他不想说,不想说是他特意联系厂家定制的,也不想说是打算跟她一起拼的。
谢宁低头看了一会那个东西,车已经远了,她先去了食堂,吃了饭回去。
头发湿着,仰靠在椅子上转了转,闭上眼睛。
她为什么要说那句话呢?
贺承风听到了。
之前他们每次结束后贺承风会宽掌捋着她的头发亲吻一会儿,可是他昨晚手没有抬起,只是沉默地抽身。
谢宁站起来,把盒子放在桌子上,打开,鲜艳的小小方块,零零碎碎的,抽出里面的图纸,展开,她不禁手指滑过,那是她很熟悉的这画面。
是她的“家”,那只机械的宠物狗头上顶着‘adam’
谢宁的心或许就是不够硬吧,她垂眸的时候图纸上落了一滴泪。
———
“这幅画,是后现代艺术,可能现在无法理解,但其中的艺术价值是无法估量的,用心体会,可以体会到创作中内心的迷惘和孤独,这是人类的共鸣。”
画展上经理人的语气高昂,情绪真切,谢宁穿梭其间,在画廊里张望,环视一遭,朝着一个方向走过去,拿了杯香槟。
高鸣在几个朋友中间,听着赞赏的话,点头淡笑,等着话音稍落,便道了声失陪。
一转身。
“哎呦!”
他西装上洒了一点香槟,皱了眉,一抬眼,又展颜淡笑着。
“真是抱歉,先生。”
高鸣拿手帕擦了擦,笑说:“没事的。”
谢宁眼含歉疚,高鸣看见她手上也溅了些酒,拿过她的酒杯往旁边一放,拿着手帕给她擦了擦。
谢宁低着眉眼,高鸣问:“请问尊姓大名?”
谢宁慢收回手,“您叫我ceaver好了,我是来看画展的。”
“我姓高。”高鸣看她,以为她是寻常学画画的学生,绅士地邀她同赏,眼睛在她身上流转。
谢宁在一幅画面前站定,“我最欣赏这幅画,有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高鸣忽就笑了,“不知你愿不愿意见一下画家本人呢?”
谢宁惊讶,“噢,难道您认识这位画家?”
高鸣笑:“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他把名片给谢宁,觉得这女孩像是涉世未深,又像是有点狡黠的预谋,不过都无所谓,他每年都会遇到这样寻求机会的男女。
谢宁笑意更深,“今天认识您真是不虚此行。”
高鸣享受着对方眼里的倾慕,经理人来找他,低声说那边成交了几幅画作,需要过去见一下买家,他勾了唇角,规整的面容露出一点欣喜,对着谢宁说:“稍等。”
谢宁点头,他走了两步,又转过来,拿起手机晃了晃,谢宁笑着,输了自己的号码,高鸣偏头一笑,去了另一边。
谢宁看着他走开,手一松,那条手帕扔在了垃圾桶里。
“什么玩意儿这是?”
黄苏木梗着脖子,说:“……这是二代人工智能,以这个机器人的形式呈现,做了一下融合,只不过,外形上丑了一点。”
贺承风眼前一黑,“不是丑了一点,是丑死了。”
黄苏木深吸一口气,她想,为什么要她来对接,任溪还在呢,二代人工智能融合的思路是她提的,干嘛不让她来展示汇报,黄苏木现在一点也不想见贺承风,她觉得贺承风有点心理疾病。
怪不得说,天才和疯子只有一线之隔。
黄苏木按了遥控,依照步骤给他展示,人类本能的简单的动作对于机器来说是复杂的计算,眼前这个机器人稍显笨拙。
贺承风看了一遭,旁边有团队里的人记录数据和视频,他拿过黄苏木的遥控试了试,然后扔还给她,“成本太高,性能不稳定,之后开会再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