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写了些叮嘱,同样没回音。
杜茗那边问她工作顺不顺利,能不能推荐她其它岗位。
季婕告诉她签了三年合同,明天去问问管家有没有空缺。
杜茗给她比心,叶正朗问她谢什么,儿子还是没回复,季婕放下手机关灯睡觉。
……
阙家大宅花园。
阙荣达穿着农夫服,戴着草帽,在汉白玉雕像四周松土施肥。
“你婶婶慧质兰心,最爱蝴蝶兰,入秋播种,年底就可以看到开花了。”
赵增站在泥地以外,低头蹭鞋底的泥巴。
“蹭什么?脏了就扔,换一对新的。”阙荣达踩在泥地里,弯着腰对一地的泥说。
赵增:“哦。”
他以前耕过田,非常厌恶不知埋了多少蚂蚁蚯蚓蜈蚣的泥土,猝不及防爬一堆出来,恶心恐怖。
有钱人花钱买处理过的上等泥,没见识过原始泥土的混杂肮脏,还亲自下手种花植草玩雅兴,换他的话,什么花什么草他碰都不想碰。
“回去吧,你不爱呆在这里。”阙荣达又说,“改天再谈。”
但赵增想今天就谈,“阙叔,我能不去赵浅浪那边吗?没意思,什么非洲航线,又穷又破的地方开发个屁啊。”
阙荣达蹲下来,把蝴蝶兰的幼苗一株株错落有致埋进泥里,回话:“让你去就去,你阙叔我吃盐多过你吃饭,无意义的事我从来不干。你爹躺床上动不了,老赵一家就指望着你,你还不争气?在这里略略略略,赶紧回去别骚扰我种花!”
赵增:“…………”
经过宅子的大厅去正门,小凤迎面走过来,笑盈盈问:“小赵总走了?”
“别喊小赵总!”赵增恼道。
小凤微愣,笑了出声,“怎么了,你父亲是大赵总,你自然就是小赵总了。”
赵增不理人了,要走,小凤拉住了他,人靠到他手臂上,轻声细语说:“抑或你想当赵总,赵浪那个赵总?”
“神经病!”
赵增想甩开她却甩不开。
这个女人力气很大,跟她脸上轻盈的笑容不像出自同一个人。
“你有病?!放开我!”
赵增越挣脱,小凤捉他越紧,还在他耳边轻吹:“看看你,瘦瘦小小排骨一样,怎样跟赵浪比?”
她手掌抚在他腹前,呢喃:“人家这里都是腹肌,你的呢?啧啧啧……”
赵增又气又急,他哪是排骨?他哪是没腹肌?张嘴就来的污蔑!正想不管对方男的女的抬手打就是了,小凤先一步松开了他,退到半尺之外,笑盈盈朝门口那边招呼:“阙小姐回来了?”
阙绫戴着墨镜闲步进来,手里推着小行李箱,高跟鞋“笃笃笃”穿过大厅,以为她对那俩人视若无睹,从俩人中间擦身而过时,她却轻飘飘扔了句:“犯贱滚远点。”
第27章
九月第一个工作日, 季婕特意请假要陪儿子去学校报到。
儿子不从:“你别去!我不用你陪!”
季婕哄着说:“妈妈帮你拿行李嘛,你一个人拿不了这么多东西。”
上寄宿学校行李特别多,一个书包一箱衣裤鞋袜, 一只水桶加一大袋床上用品, 儿子只有一双手哪拧得过来。
以前开学, 季婕都陪着去鞍前马后的。
儿子这一回异常抗拒:“你要是跟着我就不上学!”
该上学的年龄不上学, 这威胁把季婕吓得够呛, “好好,妈妈不去了, 让爸爸送你……”
“不用他送!”儿子说,“我自己一个人去,你听不懂人话?!”
季婕想再劝劝, 在旁边等着出发的叶正朗拦住她说:“少宇长大了, 让他一个人去吧, 学校又不远。少宇, 你路上注意安全, 需要什么的……”
儿子背上书包拿着行李箱甩头就走, 季婕叫住他:“哎哎, 水桶和被子枕头呢。”
她拧起来往儿子手里塞。
“我不带!”
“怎么能不带?都是必需品。”
“我不带!”
“带被子,入秋了晚上会凉……”
“我说了不带不带!你真他妈烦!”
叶正朗上前拉季婕:“算了算了,学校都有卖的,或者我改天送过去。”
季婕不说话了, 放下东西放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