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阮誉还想说什么,叶甚拦了他一下,苦笑道:“我懂你的意思。都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可好心的鬼也难救该死的人。”
至于是什么导致那本记录簿上数十名产妇的“该死”?
是文姽的诅咒?是她们自己的态度?
恐怕……都不是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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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阮誉:所以是什么?
樾佬:啊……这是可以说的吗?
叶甚:嗯……怎么不能说呢?
樾佬:点到为止,狗头保命(笑)
第130章 宁为玉碎毁中庭
“好心?”那张画出来的五官似笑非笑, “我可不是什么好心的鬼,只是个和姐姐过不去的妹妹罢了。”
叶甚沉默了下:“你就打算这么一直跟她过不去?”
文婳下意识点头,想起什么又止住了。
她有些郁闷地叹了口气:“唉, 说实话, 就算你们不出现,我可能也差不多准备放弃了。”
阮誉道:“因为太守?”
文婳“嗯”了一声:“有他在, 我处处受阻,刚才也是在考虑,人各有命, 我真不是愿意把自己搭进去的好心鬼。至于这身皮囊, 反正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我答应你们,在离开之前,帮忙解决长息镇的事。”
叶甚便笑了,抬指在乾坤袋上一划, 扔过去一枚青白色的药丸。
文婳随手一接, 看清后手却有些抖了:“冰玉散?”
冰玉散可是世间罕见的灵丹妙药,素有“长生不老药”之称——这固然属于过誉了,但确能补充精纯元气, 对常人有延年益寿之奇效, 对亟需补给的画皮鬼,可谓是至宝。
亦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她都已经明确答应了,对方仍给得这么大方,反让她感觉不好意思了……
“之前是开玩笑的, 既请你帮忙,怎么可能真靠一句‘打不过’逼你就范?”叶甚一向深谙要恩威并施,不在意地摆了摆手。
不料对方捏着冰玉散沉思片刻, 还是把它扔了回去:“我再考虑考虑,这个暂时先放你那吧,等需要的时候再说。”
“行。”叶甚也不着急,再度召出天璇剑,“你跟我一起走?”
“等等。”文婳蹲下身开始收拾树洞里的家当,麻利地将画笔颜料打包好,扛在肩上站了起来,“去天璇教吗?”
“不。”
异口同声的两人相视一笑。
“去邬家。”
“邬家?”文婳恍然大悟,“哦,你们是去抓真产鬼吧?”
叶甚:“你知道?”
“那当然了,也不看看我在这儿盘桓了多久。”她昂起点头,“天天盯着那些大肚婆,谁家的事我都知道一点。”
阮誉还挂念着那个没打成功的赌:“虞祎之死,当真是产鬼作祟?”
叶甚对上他揶揄的视线,不用传声也晓得他的意思“若当真如此,甚甚不赌可是自己放弃了赢的机会”。
她皮笑肉不笑地眯了眯眼“说不赌就不赌,反正赢了到头来还是你赚”。
正用目光传意,不料一句回答令两人双双怔住了。
“不是。”文婳摇了摇头,“产鬼在邬家不假,但害死人的,绝对不是它。”
早在虞祎临盆前夕,文婳暗中观察时就发现,那个叫碧芸的陪嫁丫鬟,喉处有独属于产鬼的“血饵”印记。
她估摸着邬家很可能不会请稳婆,自己接近不了产妇,不过事前接近产鬼,还是不难的。
于是趁碧芸外出采买时不备,从楼上兜头泼了一盆水。
那水里溶了朱砂,正是能使产鬼血饵暂时失效的东西。
哪怕阻止不了姐姐的诅咒,区区产鬼,想在她手上趁人之危,也没那么容易。
尽管最后悲剧依然发生了,但起码离血饵的失效时间还远远没到。
所以文婳很清楚,不可能是产鬼搞的鬼,因为它有心无力。
说完她叹了口气:“不过那个虞祎,可是镖局千金,娘家和邬家都宝贝着呢,没准全太原也数不出几个比她更舒坦的,难产也在意料之中……吧。”
原来如此。
阮誉又看了过来,这回的意思摆明是“看来甚甚也没赌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