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折辱 喂仙君吃清
魔族重欲, 明雪很早之前就想把檀溪抓起来,扔到床上,用锁链紧紧锁住,然后这这那那。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真给她逮到机会了。
仙君的皎白长袍半褪不褪, 露出单薄中衣和肌理分明的胸膛。她便用红绳绑他, 扔到一整块墨玉雕成的大床上。
红绳绑得胡乱, 反而更衬出春色旖旎。向来一丝不苟清冷端庄的仙君, 此时半靠在床上, 面色浮上一层薄红,也不知是因为高烧还是羞耻。
明雪本来觉得是羞耻,凑过去贴了贴他的额头,才意识到应该是高烧。
她下手有点不知轻重,再加上檀溪本就积劳成疾, 心神猛一放松下来, 竟发起了高热。
明雪下意识想给他疗伤, 硬生生忍住了。扬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发表感言:“没想到吧隐玉仙君,你有朝一日也会落在我手上。”
檀溪掀起眼皮, 眼神有点冷,但又因为虚弱,显出一股别样的勾人意味:“又不是第一次了。”
他指的大概是以前,但明雪莫名不爽,因为意义不一样。她俯身掐住他下巴, 道:“你看清楚,跟以前不一样。我当魔尊就是为了折辱你。”
檀溪被迫仰头, 声音有点喘,语调依旧平静:“我当仙君就是为了抓你。”
明雪不高兴,掐紧了一些:“现在是我抓你。”
他皮肤白, 明雪这么一掐,就掐出红印子。再配上散乱的发丝、染了薄红的脸颊和雾气氤氲的眼眸……
明雪没忍住,手指下移,顺着脖颈和锁骨一路捏下去,红痕道道,在白玉似的胸膛上分外显眼。
她玩上了瘾,慢慢低下头……
“……姜明雪!”
檀溪一声带着薄怒的呼唤,终于换回了明雪的神智,她不情不愿地抬起头:“干嘛?”
檀溪仰着头,想说些什么,却又先忍不住难耐的喘,勉强聚拢神智,哑声道:“放开我……”
明雪歪着头欣赏了片刻,才想起他还发着热。她慢吞吞伸手覆在他的手腕,输送灵气为他调理气息。
直到听到他一声隐忍的呻吟,她才骤然清醒,意识到现在两人气息相悖,触碰只会烧灼彼此,甚至引来天雷。
她低下头沉默了会儿,下了床,赤着足去梳妆台翻找丹药。
檀溪微侧过脸,凝望着她的背影。
她要比以前清瘦得多,刚才跨坐在他腰侧耀武扬威时,他想得尽是她下巴尖尖,肯定是没有好好吃饭。
至于她明显不正常的精神状态,檀溪心里给她找补,哪有,簌簌从小就这样。
明雪在梳妆台上翻找好半天,才翻到两粒天品灵养丸和一瓶九莲清心丹。
她喂檀溪吃了灵养丹,想了想,又喂了他几颗清心丹,拎起茶壶硬给他灌下去,欣赏他被呛到咳嗽的狼狈情态,然后再骗他说,他吃的是特制的烈性春药。
檀溪面容上泛着红晕,一双漆黑的眸子里雾蒙蒙的,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茫然而难以置信地望着她。
明雪坏心眼在他唇上咬了一口,说:“但我不会动你,因为我要气死你。”
檀溪:“?”
她很满意自己的行为,觉得自己可太坏了。拍拍手,道:“好了。我走了。”
檀溪:“????”
明雪高高兴兴地走了,只留檀溪一人,被红绳绑在玉床上,半阖眼睛,神智浑噩,间或凌乱地喘。
他隐约意识到明雪喂她吃的只是清心丹,但为什么他的气息翻腾,烧出一股股难耐的热……
檀溪闭上眼睛,心想与其这个折辱法,不如给我一把扫把,让我把魔宫上下扫一遍。
……
明雪并没想象中那么开心,唇角提了提,又很快抹平,孤零零坐在魔殿主座。
部下皆被她遣散——她这个魔尊当得颇没意思,以前大魔们各怀鬼胎,她管不了,现在掌握了魔道道源,又懒得管。
在其职司其位,既然是她这个魔尊没有当好,被骂几句也就骂吧。
她真的觉得累极。丹田力量充盈,她却总疑心一股又一股的寒凉漫上四肢五骸。
所以她常常喝酒。她从前不喝,喝一点点就要醉,顶多就是从檀溪杯盏里蹭上一两口。
但入了魔之后,慢慢的也会喝了。
魔界习性奔狂,纵情享乐,酒也极烈。明雪偶尔会路过野外魔族的聚会,一只只形状怪异的魔族露天席地饮酒做乐,像是窥见了远古混沌的一角。
魔界最常见的酒叫千里狂,粗制滥造,又苦又辣,恐怕五洲仙人闻上一闻就要皱眉头,明雪却能面无表情地喝下去。
她想,檀溪估计不知道,在没有他的日子里,她慢慢变成让他不认识的样子。
檀溪在她寝殿关着,她在空荡荡的大殿喝闷酒,想见他,又不想见他。
渐渐的,酒意上头,她垂头枕在宽大的扶手,在白骨砌成的魔座上缩成伶仃的一团。
檀溪解了红绳寻来时,见到的就是这一幕。
明雪已经醉得不成样子,要睡不睡,眼底水光湿润。
檀溪俯身抱她,她歪着头打量他一会,慢吞吞伸出手要抱。檀溪闻到一股清苦的酒味,便知她喝醉了。
不是酒让酒客喝醉的,是酒客自己想醉的。
檀溪要把她抱起来,她就乖乖地伸胳膊搂住他脖子,仰头撒娇地低喃,檀溪……
檀溪:“嗯?”
明雪眨眨眼,凑在他耳边,小小声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嘛。”
檀溪喉结滚动,好半响才低低开口:“……嗯。”
他把她打横抱起,明雪就很自然地勾住他脖子,顺口在他肩上咬了一下,然后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檀溪被她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小动作搞得哭笑不得,心中柔软一片,低头在她发间亲了亲。
他把她放到床上,刚要拉过被子,衣襟就被明雪拽住。
明雪睁着朦胧的圆眸,一个劲地盯着檀溪的胸膛。
檀溪:“……?”
很好,现在他怀疑她在装醉。
明雪也不知是真醉还是假醉,微仰起头,拨弄他衣襟垂落的绑带,拨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檀溪没有动,垂眸望着她。
他襟口敞开了,所以她尖利的长指甲偶尔会触碰到他皮肤,带来一阵阵战栗。
明雪玩着玩着,忽然扯住衣襟往下一拽,檀溪猝不及防,险些跌到她身上。
还好他反应及时,撑着手臂,伏在明雪上方。
明雪不高兴,伸爪子打了他一下,搂住他的腰翻了个身,把他压在身下。
她似乎还记得她的折辱大业,一边咬他锁骨,一边去扯散落在床沿的红绳。
结果红绳一到手,触发了她爱拨弄绳子的兴趣,她跪坐在檀溪腿上,专心致志玩起了绳子。
檀溪:“……”
这一番折腾两人的衣衫都乱了,明雪一身暗红的薄裙,裙摆微散,皮肉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物传过去,烫得檀溪头皮发麻,第一次知道清心丹原来也会起反作用。
红绳大概比檀溪好玩,明雪自顾自玩得欢快,压根忘了她还有个俘虏。
檀溪低叹一声,手无意识搭在她腰侧,唇瓣开开合合,轻轻呢喃她名字:“簌簌……”
明雪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想起来自己还有正事要做,恋恋不舍地看了红绳一眼,才舍得把它用在檀溪身上。
檀溪象征性反抗几下来满足簌簌的折辱欲,手腕被红绳缠了几道绑起来,勒出细细的红痕。
明雪低头凑过去,小动物一样闻了闻,牙齿叼起他的手腕,虎牙一刺,就咬破了皮肉。
然后渗出的鲜血灼了她的舌头,还有一股很排斥她的味道,她懵了一瞬,旋即意识到那是什么,眉眼立刻就恹下来。
不高兴。
檀溪的气息在排斥她。
她神色恹恹的时候,最符合世人心里对魔尊的形象,面容苍白得近乎病态,淡唇被鲜血染出艳色,眼珠渊黑泛红,阴阴森森像是夜路上独行的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