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镇溢拿夹子把肉翻过来看了看:“没事,一会儿黑的切掉就行。这么厚的羊排一般平煎两叁分钟就行。
易镇溢把火收小,弄了几瓣净瓣蒜拍扁放了进去。然后把平底锅斜了过来,油还放在火上烧,肉脱离火的范围,拿勺子舀着油一下一下往肉上浇。
“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要浇油?”我探着脑袋围着看。
“这是让热油慢慢把羊排的芯给热熟,要不然外面焦了,切开里面还是生的。”
“哦~做羊排原来有这么多讲究?我什么都不会。”
易镇溢笑着亲亲我额头:“这都是小事,一回生二回熟,贵云这么聪明,很快就会了。”
关了火易镇溢从橱柜里抽出锡纸,把羊排包了起来:“再醒五到十分钟。饭煮了吗?可以盛出来了。”
“……呃,煮饭?还要煮饭哦,对,我忘了。”
以前我一个人吃的话,没有饭,有菜也吃得饱,现在易镇溢在了,没有主食的确不太行,我灵光一闪,把他往外推:“你干你的去,我有办法,我煮饺子,昨天不是买了速冻饺子嘛,再有十分钟,等肉醒好,饺子也好了,就能吃了。”
易镇溢被推着把勺子交到我手里:“行行,我工作,你加油。”
十五分钟后不算丰盛的叁菜一汤一水饺整齐摆在了桌上——汤是榨菜汤,拆一包乌江榨菜扔热水里就成,简单糊弄,也不难喝。
易镇溢看起来像在欣赏一顿米其林,端着筷子和碗一本正经地感谢主厨。我被夸得不好意思,用亲亲堵他的嘴。
“易,你怎么这么厉害啊,什么菜都会做,你以前在学校不也总吃食堂吗?怎么会做菜呢?”
易镇溢嘶哈嘶哈嚼着烫得冒热气的饺子:“我爸爸以前是厨师。”
“啊?你爸爸是厨师?怎么可能?”我一下子想起来橱柜里那张合照,“我翻柜子的时候看过你以前的照片,你爸爸不是军人吗?”
“嗯,他以前是军人。他们那个年代年轻时候应征入伍是很光荣的,但他视力有些问题,一直主要做的是行政和后勤,他做事勤快,被领导看重,留在部队里的时间比较长,退伍的时候已经没了包分配的政策,得自己再就业。起初去了一家部队领导介绍的私企,但是做了一阵子,做不惯,他文化水平不高,又不懂阿谀奉承,被穿了小鞋,郁郁不得志。后来干脆辞了职,出来重找工作,他小时候给家里烧菜,会一些土菜,后来就应聘上了大酒店的厨师,一边干一场学,也做了好多年。”
“怪不得你做菜这么厉害,原来是家族遗传!”
“哈哈哈。”易镇溢很高兴,“你喜欢吃我做的菜?我们家我做菜的手艺是最末等了。”
“那必须喜欢!你做的每个都好吃!就是你太忙了,心疼你,还是别做了,多休息一会儿。”
易镇溢搂着我亲了一口:“贵云怎么这么好?等我忙完这一阵,空下来天天给你做。”
“嘻嘻嘻。”我把糖番茄夹一片塞他嘴里:“尝尝这个,好吃吧!糖番茄沁出来的水比什么饮料都好喝。”
饭吃着吃着又彻底成了接吻,糖番茄汁淌在我们唇齿间,游戏似得流转。
“和贵云一样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