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意见的话,以后就不用再跟这个崽相处了。
白圣不在意别人,但他的崽在意,所以他也开始好似多了人味。
白晋往后一靠,老实的摇头:“没有。”
白圣:“好。”
白家长记性的方式是这样的。
虽然白晋大多数情况下走完流程都不长记性,但这一次明显不一样。
白圣点头,抱着崽离开,还能听见小家伙疑惑。
“爸爸?小叔……”
白圣的声音已经听不出什么异常来,懒洋洋的问:“是不是要看成语绘本?”
“哎?”
小家伙被家长跳跃的思维转移走注意力。
“嗯,小焰哥哥说晚上要复习一遍,就会记得更牢。”
白晋眼瞅着白圣抱着崽去往小家伙读绘本的房间,他直起身子,白家人陆陆续续散开,各忙各的。
岑之今天心疼的要命,此刻看着白晋这张脸不免有点来气,但白晋这小子其实又没什么太大问题,跟白家那种结果导向论不一样,岑之养了五个a崽,她对她的崽们也一视同仁,考虑的更多。
“你带诺诺出去你得注意,你哥这么放心,第一次就让你带出去了,这幸好是没出大问题,真出什么事情,几个人都拉不住你哥。”
“嗯,我知道,妈妈。”
白晋还看着白圣抱着小白诺离开的方向。
他起身。
“三哥是不是等会儿还有事情?我等他走了再去看诺诺。”
大概在半小时之后。
再晚一些,就要到小白诺睡觉的时间了。
小家伙正趴在地上跟豆豆一起看绘本,岑之坐在不远处笑着看着小家伙读。
白圣暂且在二楼处理事情。
白晋就是这个时候过来的。
小白诺抬头看见小叔,他爬起来,眨巴着眼睛,然后被小叔冷不丁戳了脸颊。
小家伙的眼睛眯了眯:“小叔。”
“嗯,刚刚干什么?小叔没仔细看注意说明是小叔的问题,你吧嗒吧嗒的跑过来干什么?”
白晋哼笑。
他还不至于自己的疏忽让这个小幼崽给他求情。
哎?
小白诺眨巴了一下眼睛。
“但只是这一下下,伤到也不是小叔的错,车车也不是小叔的问题呀。”
他想了想,闷气,不甘不愿的承认。
“是诺诺太矮了。”
白晋忍不住笑出声来。
小白诺:……这是嘲笑吗?
坐在地上的小幼崽不满的伸出手想要将小叔推远点。
“来,小叔教你该怎么做。”
白晋不管小家伙手上那点力气,自顾自的靠近。
“你应该捂着额头在地上哭着打滚,然后指挥你爸爸揍我,让我记得下次不能带你去玩什么危险设施。”
白晋贴坐在小幼崽身边,总结着。
“至少要等你长大一点再带你去玩那些东西。”
小白诺被小叔凑近,又热又挤,小手推还推不开,一头小卷毛蓬松,看起来跟炸毛了有点像。
但闻言,小家伙下意识揪了揪衣服。
“小叔还会想跟诺诺玩嘛?”
因为跟诺诺玩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所有人都不会想要麻烦的。
“当然,”白晋顿了一下,“不过要看你爸爸了。”
之后还能给他带吗?怕不是得偷偷抱出来玩了。
然后白晋就听小家伙高兴对着他开口:“诺诺问过爸爸了,爸爸说诺诺可以跟小叔一起玩。”
啊……先问还想不想跟他一起玩,才跟他说这些吗?
白晋眯了眯眼睛看着这个崽,忽然伸出手,将这个崽崽推倒。
岑之:……?
岑之起身,她已经准备抬脚蹬人了。
而小白诺懵懵。
听见白晋开口:“来吧,按照小叔刚刚说的,不是跟不跟你玩的问题,小叔也是会愧疚的。”
又不是真的混蛋。
但愧疚这种词,本来并不存在白晋的词典里。
来什么?
小家伙想了想。
打滚吗?
小白诺跟小叔对视,试探性的翻滚了一圈,他的小卷毛更乱了,然后忍不住笑了一下。
“小叔,诺诺这样看你好奇怪。”
白晋伸出手挠小家伙的痒痒:“笑什么?快,严肃一点进行谴责。”
随即。
岑之弯腰将崽抱走,然后心满意足的把白晋蹬倒。
爽了!
门口,今天晚上自始至终在小家伙身边活动的几个人对视一眼。
白敬云:“怎么感觉白晋越来越幼稚了?”
白良轻叹:“说的对。”
而白乾:“踹的好。”
白敬云和白良都转头看向白乾。
白乾低咳了一声。
…
楼上。
白圣正在看着发送过来的资料。
z国内那个非法研究所被捣毁,残部逃窜,有不少已经被找到抓回来。
白圣这边当然也出了不少力。
但很显然,这个实验室只是站在台前的小喽啰,后面还有不少大鱼没钓出来。
白圣可一点没有要松口的意思。
白圣大概能判断他们是怎么得到他的基因,几年前,在国外一个峰会上,白圣曾经受过一点小伤。
以此为突破口,白圣能大概在国外的极端组织中划定一个范围,一个个阅读这些组织的资料和理念。
白圣指尖很轻的在桌面上点动着,随后才给下面的人发消息:继续查。
白圣将电脑合上,在监控画面上先看了一眼自家崽在做什么,随后他才下楼。
楼下。
白晋已经被众人隔离在离崽最远的小沙发上。
白良刚接了个电话回来,他若有所思的往小白诺这边看了一眼。
“怎么了?”
岑之先开口询问。
“学校让我们这几天晚上不要在研究楼留人了,提前下班。”
白良说着,扯了扯领口坐下。
“之前闹事的那群人家的那个病人突然病危,可能更麻烦。”
“嗯?怎么还来?”
白晋看过来。
“不是已经跟他们解释过多次你们现在实验的这个特效药跟对方病患症状不符吗?他们本就是打听过来的,不符合症状都没有成为志愿者的资格,这还赖上了?泄露信息的医院和公司到现在还没能控制住他们吗?”
“一大家子,控制住了这边,那边又漏了。”
白良微笑的看过来。
他虽然自觉不太做人。
但总也不能真没人性的做什么过分的动作。
他笑着耸耸肩膀。
“这段时间里,让他们谁的责任谁去处理,也算给那群学生缓口气。”
小白诺正坐在奶奶旁边。
“那二伯可以好好休息啦?”
对于小幼崽来说,在末世生存,也要休息的时间好好休息,才能有精力躲藏。
小幼崽一直觉得二伯会累死也是因为白良将自己逼得太紧了。
“研究员倒是不在乎什么按时下班。”
白良随口一说,他坐的离小白诺最远。
他当然不在意什么休息,很多实验都是几天起步,中间要是休息的话,可能产物就会发生变化,不在学校,他可以到外面的研究室。
而且对白圣的提示,冲他来的什么麻烦倒霉事情,他也并不在意。
白良这么想着。
然后小家伙歪着脑袋看了二伯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他爬起来,哒哒哒的主动走到二伯身边,仰头对二伯开口。
“但诺诺在乎呀,小鱼也在乎,研究员的家人在乎呀。”二伯研究室里的叔叔的家人不就很在乎嘛?二伯也看到了呀。
小家伙很操心。
白良稍微一停顿,他在小家伙靠近的时候本能的想要往后退一下,只是最后没能成功。
他看着这个崽崽。
听小白诺继续说:“爸爸说过,家人是不会走掉的。”
他还用力点点头。
爸宝崽没有丝毫犹豫,要将自己相信的分享给二伯:“爸爸说的都是对的。”
所以诺诺也是不会走掉的,也会一直在乎。
小家伙看看倒还是笑眯眯但好似完全不上心的二伯,想了想:“二伯,这几天诺诺也来接二伯下班吧。”
这样二伯就不用觉得没有人在乎啦,诺诺也来接你。
跟大人世界格格不入,满身单纯可爱。
让人招架不住。
尤其这小家伙大眼睛亮晶晶的,额头上还带着一块可怜兮兮的红痕。
白良拒绝的话在嘴边挣扎了许久,最终也没能吐出来。
他应该得离远点。
但白良陷入沉默。
白圣已经下楼从后面将自家崽抱起来,对自家崽想做什么完全纵容。
只是在白良终于推了一下眼镜,很轻的应了一声的时候。
白良听见了白圣的嘲笑。
白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