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良看过来。
他知道老爹想说什么。
毕竟——他还有个败走到j国的三叔,平时也小动作不断。
“虽然是跟国外有关系,但关联并不大,而且这群家伙本身发家就不正,国内也有不少还没能完全打掉的非法研究室,他们跟这些研究室有联系也是正常的,但我不能保证啊……”
白良说着。
“会不会跟三叔有关系,毕竟最近老大和三儿生意上的磕磕碰碰,三叔看来有掺和在里面呢,他也有跟那群家伙联络的痕迹。”
白圣已经没有耐心听下去了。
“一些无聊的手段。”
他准备去抱自家崽。
白良耸耸肩。
白乾则若有所思,他没收到相关消息的汇报。
但提起他这个喜怒不定的弟弟,白乾略有迟疑的摸了摸下巴。
他看了一眼一声不吭的老爹。
思考着开口:“果然还是将人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省心一点。”
在国外,白之泽那家伙能伸出来的手还是太长了。
白乾有点不太确定——他这个偶尔会有点神经质的弟弟会不会对小白诺动手。
与此同时,小白诺已经被爸爸抱起来。
小家伙正甜甜软软的抱住了爸爸的脖子,奶声奶气开口:“爸爸,我们要去看大伯了吗?大伯一个人的话,诺诺可以给大伯带诺诺的玩具解闷。”
他们身后白家人看完所有身体检查报告,不准备掺和白敬云的事情,也准备散了,一个个忍不住的往小白诺那边看,老爷子最矜持,最先出门,白乾也在思考白之泽的事情,紧随其后,其他人倒是还没走。
白良和白琦又凑一起,不免再次你来我往,三言两语挑起火气,你来我往冷嘲热讽,互相往对方痛处踩。
只是说着说着,白良忽然一顿——
他骤然伸出手,揪了一下白琦。
白琦猛然将他甩开,不明所以的开口:“你干什么?”
就见白良一脸莫名的指了指她身后。
白琦:?
恶作剧?
不,这种恶作剧应该是白晋那小子爱干的事情。
白琦将信将疑的看过去,也一下子沉默了。
那边的白圣忽然被白良叫了一声。
他抱着崽,本来还想说之后有空再去看大伯,转头就看见白良和白琦动作出奇的一致,难得同步,指了指小白诺中午还喂过的小鱼。
怎么了吗?
白圣看着那条黑色的在阳光下仰泳的小鱼。
……仰泳?
白圣:……
“爸爸?”
小幼崽还有点疑惑的看向爸爸。
怎么了呀?
小白诺正听爸爸说话到一半,爸爸忽然没声了,他眨巴这眼睛,疑惑的抬头看看爸爸,又要转头去看身后,只是小白诺还没看清楚,他就被爸爸抱着往外走。
白圣反应奇快:“爸爸带你去看大伯。”
岑之也侧身挡住了小家伙的视线,说道:“奶奶把诺诺的小包给诺诺拿上。”
“嗯?”
小白诺想了想,没太能理解,然后抱住了爸爸的脖子,他刚刚有听出爸爸的不情愿。
于是想了想,凑近白圣的耳朵,小小声说。
“大伯虽然是家人,但爸爸对诺诺是最重要哒!”
他眼底亮晶晶,从不吝啬说明白圣对他的重要性。
白圣脚步只停顿了一下,低头跟自家崽碰碰脸,还是抱着崽往外走。
白圣想着:就是因为太乖了,所以可能让这个小家伙哭出来的事情,尽量不要发生的好吧?
白圣离开之后,白良和白琦难得没吵架,他们盯着鱼缸里翻着肚皮游泳的小鱼。
对看一眼——怎么办?
白晋探头过来看,纯属添乱的,惊叹。
“爷爷钓的这鱼,还会仰泳啊。”
“一边去,是不是刚刚太阳直射水温太高了?诺诺放过来的时候,太阳光不在这里。”
白琦嘀咕。
“还有救没救?”
“一般来说,还活着可能还有救。”
白良也认真严肃,他开始去学术网查看相关论文资料。
“要我说,那个崽下午肯定就要来搬走他的小鱼缸,一下午的时间够补救什么的?要把鱼养长久,还是要遵循一点。”
白晋看着哥哥姐姐看过来,认真继续。
“定时换鱼,这种鱼难养,水体又小,死了都很正常,那小家伙养的还算不错的了。”
白良:……一定会哭的!
白琦:……一定会哭的!
这兄妹俩在二十年后难得达成一致,因为诺诺的小鱼暂且放下对对方的嘲讽。
白良呼出一口气,拿起手机,果然不想那小家伙哭啊。
“救归救,先找条像的装一装,别真让他哭了,我去问问我群里家伙有没有办法弄一条。”
白琦蹬蹬蹬要往楼上走。
白良抬头:“你干什么去?”
白琦头也没回。
“我去找爷爷的钓竿,现在去水库钓几条出来。”
白良:……
你不要步爷爷王牌空军的后路啊!!!
医院特殊病房。
药水一点一滴的低落下来,流入青色血管中,白敬云低头看着资料,一脸阴翳。
他的指尖轻轻在资料上点动着,片刻,他嗤笑一声,闭了闭眼。
这算是什么?
报应?反噬?
要承认自己的确是能力不足?弄成这种地步?
难得体验到虚弱的白敬云的表情更冷,要知道过去二十多年来,他跟白圣的恩怨大多集中在此,哪怕今年已经缓和,但这份报告让他如鲠在喉,好似变着法的证明他的弱小,不仅比白圣弱,那么一群他看不上眼的东西,都可能引来这样的情况——是因为他的能力配不上自己这份傲慢吗?
外面的阳光好像没能照进来,一如过去。
但此刻又分明与过去不同——
“大伯,你在嘛?”
房间门被推开。
白敬云讶异了一瞬间,转头看过去。
他跟探头进来的小白诺对上视线。
——这小家伙不是不喜欢医院吗?
他怎么过来了?
而且跟平时高高兴兴迎门时候的音量不同,哪怕这一层没有其他病人,小家伙也刻意压低了自己的小奶音。
他今天穿着像是一杯清凉的橘子汽水,小卷毛一摇一晃,就这么东张西望,在看见他的时候,眨巴了一下眼睛。
他吧嗒吧嗒走进来,手中还抱着他的小包,站在床边,仰头去看大伯。
“诺诺?”
白敬云声音微哑,意外的开口。
“你怎么过来了?”
他微微撑起身子,然后看着小家伙一样一样的往外掏东西。
“爸爸和奶奶带着诺诺来看大伯哦。”
他刚看完关于猫猫的纪录片,此刻举高高手里的东西,跟白敬云说:“大伯,诺诺给你打猎回来啦。”
“零食,玩具,大伯你无聊的时候还可以看绘本哦,这是诺诺最喜欢的绘本。”
小家伙用自己的气音说着,将东西摆出来,看着大伯。
“大伯好好养一养,就可以跟小叔一样好起来啦。”
白敬云:……我现在跟脆脆晋坐一桌是吗?
但白敬云看着小家伙拿过来的绘本,又想着小家伙的话,外面的光随着窗帘被拉开的声音落进来。
本来站在门口的岑之已经进门,她笑起来将窗帘打开后,去逗小白诺。
“怎么还有这么可爱的说法?”
“因为视频里说,厉害的大猫猫会打猎给虚弱的家人。”
小家伙将东西给大伯摆了一圈。
幼稚的画风跟白敬云似乎格格不入。
小幼崽却自顾自带入,还点点头,去问爸爸。
“所以诺诺也打到猎啦,对吧?爸爸?”
岑之笑起来。
白圣已经走进来,站在幼崽身后,无声跟白敬云对视一眼。
此刻白敬云看见白圣更微妙了,他抬头,难得叹息。
“是报应,你想笑就笑吧,真是见了鬼。”
白圣随口回答。
“也没什么好笑的,我之前也差点栽了。”
要不是那段时间小白诺粘的紧,指不定他也会出事故。
白敬云不知道这一点,抬眼看过去,他有点意外——白三这小子在安慰我?
不确定,但他随后妥协的开口,甚至态度相当平和的找了个话题聊天。
“好吧,你之前还想说什么,来医院前没听到,现在可以说了。”
白圣疑惑的看过来:“你确定?”
白敬云:?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
“你现在还能受刺激吗?”
白圣莫名问了一句。
“倒是没什么问题——”毕竟这两天该做的治疗都做了,但为什么这么问?
白敬云下一秒就知道了。
他眼看着白圣将小小只的崽崽抱起来,小家伙呀了一声,疑惑的喊了句爸爸,然后自然而然的抱住爸爸的脖子,下一秒小家伙眯了眯眼。
白圣将崽抱的极近,他直接跟崽崽脸贴脸,将小家伙柔软的小脸颊挤得更圆润一点,像是在蹭一块柔软小面包,亲昵喜欢到完全就是在炫耀。
白圣用那种很难得的轻快语调说:“我的,你没有。”——羡慕吗?羡慕也没用,我的,你没有。
白敬云:……
白圣还靠着崽,他散漫笑起来是跟小白诺完全不一样的气质,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语调:“你看,非要听,听了你又不高兴。”
白敬云:…………
果然你还是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