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好心好意的捐款,怎么就发展到了这地步?
他有些自责,当初就不应拿那么多银子出来。若不是如此,也不会让人弹劾。
“小满哥,这不怪你,当时我也答应了。”李浔知道他的意思,摇了摇头,将碗递给吴小满:“再给我添一碗粥。”
一边喝着粥,李浔一边问道:“若是我因此丢了官,要怎么办?”
吴小满笑了一下:“丢了就丢了呗,大不了我们回西川县。到时候,你开个私塾,肯定能收不少学生,我呢,就继续做生意。我们俩一起赚钱,也不缺钱,肯定能好好将瑞宝养大。“
李浔听他描述的这幅场景,嘴角不自觉溢出了笑容,竟然觉得挺不错的。
吴小满还在继续念叨:“西川县那段日子,我也很怀念,其实京城除了挣钱多,其他也没什么好的,规矩多,我也不自在。”
虽然官夫郎威风,但吴小满还是觉得在西川县的那段日子更自在一些。
吴小满说着说着,看到了李浔嘴角的笑容,问道:“你还有功夫笑,真会丢官吗?”
李浔好不容易考上状元,要是因为这个就丢官,就太委屈了,明明他们一点也没做错。
李浔笑的更灿烂了,今日所有的忐忑不安和难受,似乎都被吴小满这番话冲走了。
李浔摇摇头:“其实没那么严重,若是我因此丢官,反倒会让许多官员寒心。”
回来的这一路上,李浔也慢慢琢磨明白了,他家捐钱是没错,但他因此得罪许多朝臣也是事实。
这些朝臣看他不顺眼,挑他毛病,陛下也得安抚人心,因此可能会大惩小戒。
若是景泰帝在世,以他的行事作风,李浔能确定他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处罚。
但是如今的陛下刚登记三年,李浔和他接触也不多,一时还真有些拿不准陛下会如何。
总归不可能直接放任不管,若是如此也不会让他回家等待。
吴小满闻言倒是,送了一口气:“那就好。”
他知道李浔是有志向的,若是丢官,他肯定很难受,吴小满自然不愿意看到那副场景。
虽然教书也不错,但他还是更想看到穿着官服、意气风发的李浔。
不过经过这事,吴小满也明白了,有些事,不能太出头,以后做事,更得万分小心。
“小满哥,等这段时间过去,我想递折子,去地方任职。”李浔道。
以往他是没这想法的,毕竟三元及第,就算平时再谦逊,他心中也是有一份傲气存在的。
京城是所有官员都向往的地方,他自然也想呆在京城做官,对以后的前途也更好。
而去了地方,若是做不出政绩,便很难再回京城,就算做出政绩,也不一定能被看到。
但经历此事,他知道,若还在京城中做官,肯定有一堆人盯着挑他毛病,他不能犯一丝错误,以后肯定难做。
而到了地方,以他的资历,怎么也能做个知县、知州、同知,前两者都是地方的一把手,能自己做主,后者虽是二把手,但只有一个上官,也比京中好多了。
而且他心中对永定帝也有一丝失望,觉得去地方更好。
再者,刚才小满哥也说了,在京城中不自在,不如去地方,他也不用守那么多规矩。
吴小满眼睛一亮:“好啊,去地方也挺好。”
李浔和吴小满吃过饭出门,李浔已经恢复了正常,带着玩了一通的瑞宝回房间睡觉。
第二日,李浔没有去上值,家里其他人才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问询。
李浔也没有隐瞒,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包括他想调去地方的事。
李水连听完,忍不住骂了一声:“狗皇帝!真是是非好歹不分!”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足够家里所有人听清。
要是放在以前,李水心早就要提醒他二哥谨言慎行了,但是今日,她也替他大哥委屈,觉得二哥骂的好,她也想骂。
李浔看了李水连一下:“我知道你为我不平,但再不平,这话你也不该说出口。隔墙有耳,若是让人听到,你可知会引来什么后果?”
皇权至上,就算心中不平,也得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李水连也知道他冲动了,连忙低声说:“我知道了。”
何月出声:“能去地方也挺好的,到时候,我就是威风的老太太了,肯定不敢有人惹我。”
何月这一句话,缓和了气氛,李水连和李水心也一起畅想着以后的日子。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