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混在周围的嘈杂声中,倒也不算特别明显。
几嗓子过后,激动的心情略略平复,他继续往下看,想看看四位兄长的请跨国。
第二名梁毅,二十八岁,开阳府当地人,好似在某次宴会中见到过。
这人世家出身,文采斐然,当时大家都猜测这人会是解元。
第三名林子书,是林兄!李浔高兴!
继续往下看去,柳致远第八,谢怀仁第十,张云第六十二。
他们五人,竟是都中了!
李浔此时高兴的想要跳起来,比看到自己中了解元还要高兴,奈何周围人挤人,他一点也不能动弹。
李浔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出来,朝四周看了许久,才找到另外四位兄长。
五人对视,神情都难掩激动之色。
“小浔,你看到了吗,你是解元!哈哈哈,解元!解元!”
谢怀仁十分激动,甚至比李浔这个当事人还要激动。
“解元,我听到有人叫解元了,解元在哪儿?”
“我也听到了,在那边,过去看看!”
谢怀仁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考生都听到了。
不管是考中的,还是没中的,听到解元,都想看看这年轻的解元长什么样。
虽然这段时间四人也参加了不少聚会,但认识他们的还是少数。
眼看着人群往这边聚集,柳致远忙拉起李浔:“快走,等会儿被围住了!”
这么多人,一旦被围住,就是一人说上两句,没有半日估计也出不去。
几人闻言都反应过来,趁着大部分人还不认知李浔,脚步匆匆的离开布政使司衙门。
直到离布政使司远了一些,五人才停下脚步,彼此对视一眼,然后一起哈哈大笑。
谢怀仁:“小浔,你恐怕是第一个逃跑的秀才吧?”
李浔:“谢兄,还不是你太大声了。”
说完,五人又是一阵笑。
慢慢走回租院,他们看到门外有好几个人在等着,而且周围还有巷子里的人。
“哎呀,哎呀,这院中住的就是这几位书生,他们回来啦!”
几个陌生人闻言,直接朝他们小跑过来。
“恭喜李老爷,贺喜李老爷,老爷考中解元,小的来给您送消息!”
“恭喜林老爷,老爷榜上有名,亚魁,第三!”
……
原来这几人都是城中的报子,早就打听一些考生的住处,在发榜日专门上门报喜。
这几人中,有两个都是来给李浔报喜的,剩下的各有一位,没有一个缺漏。
随着一个个名次从他们口中出来,周围围观的人都一阵喧哗。
他们都知道这个院子是被几个过来参加乡试的书生租了,但他们都没当一回事。
这里离贡院近,每年都有考生租住,但考上的却没有几个。
万万没想到今年一个租院五个书生全都中了举人,其中一个竟然还是解元!
这场面,别说他们,就是整个开阳都没人见过。
虽然已经看过了榜单,但报子辛苦跑一趟,就是为了赏钱,李浔几人也没有吝啬,每个人都给了。
报子拿到赏钱也高兴,好听的话一箩筐的往外说。
虽然知道不论是谁他们都会这样,但几人听了还是高兴。
巷子中住着的人见他们忙完,也忙上前道喜,在外耽搁好一会儿,他们才进了租院。
这一会儿,又有几个报子过来报喜,几人照样给了赏钱。
院中出了五个举人还有一位解元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传了开来。
他们还退租,就有人急忙打听这院子是谁家的,能不能买下或租下,让自家孩子过来读书。
就连院子的主人家听到消息都急忙拿了礼物过来给他们道喜,还说要免了他们一半的租费。
五人没有拒绝主人家的好意。
毕竟如今这房子可成了香饽饽,主人家能顺势涨好多房租呢,就是少一半租费,主人家也不会亏。
主人家租房子给他们的时候,也从未想过今日的盛况。
进了屋,五人还沉浸在高兴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高兴了一会儿,他们也想起了正事。
随着桂榜一起张贴的,是明日鹿鸣宴的消息,通知所有举人都要参加。
参加鹿鸣宴都要穿青袍,如今他们最该做的,就是去准备衣裳。
小墨早就打听好了:“几位老爷,可以到成衣铺子去租青袍顶戴,我打听了位置,等吃过午饭,我给几位老爷指路。”
谢怀仁直接掏出十两银子:“小墨,做的好,这是少爷给你的赏钱。”
“小墨,沾沾喜气。”李浔四人也给了小墨一些喜钱,虽然没有谢怀仁给的多,但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这段时间,小墨可不止是照顾谢怀仁,也顺带照顾他们,让他们能安心读书。
“多谢几位老爷。”小墨知道少爷会给钱,但没想到李浔他们也会给,这是意外之喜。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五人过了最激动的时刻,渐渐冷静下来。
次日,他们早早起床,穿上昨日租好的圆领青袍,带上顶冠,一起前往布政使司衙门,参加鹿鸣宴。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