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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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翠翠看得出来,是真的很忌惮孟虹流,她陪了泽翊一会儿就要走,说要想办法把脸上的面具取下来。
“大不了在菩萨脚底下听几十年经,去去晦气。”狐王自暴自弃地道,“总比被孟野的落渊锏惩戒来的好。”
落渊锏斩恶消魔,鬼怪神佛皆可灭杀,劈开般若面具并不是难事,可被惩戒者,修为被废不说,神魂如同被地狱业火焚烧万年,痛苦不可解脱,与孟虹流的刑罚之雨异曲同工,只是前者折磨魂魄,后者折磨肉体。
九尾娘娘走得匆忙,她越过温泉池,狐影逐渐变大,最后如同一座小山,消失于浓雾中。
泽翊泡在池子里,她的金丹愈发涨满,昏昏沉沉间似睡非睡。
直到一双满是灼疤的手,将她抬出了池子。
孟虹流的掌心总是有些温冷,他抚干净白孔雀羽毛上的水渍,又将一颗丹丸喂进了泽翊嘴里,后者下意识想吐出来,却被孟虹流一把握住了鸟喙。
“……”泽翊无话可说,她一边嚼着丸子一边闻到了孟虹流身上的血腥味。
上神的表情巍然不动,行为举止也看不出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他安静冷漠的像块金玉石,要不是血腥味像海浪似的,一阵一阵地拍打过来,怕是谁都发现不了他受了伤。
泽翊还被捏着鸟嘴,她眼珠子转来转去,想找到孟虹流伤在了哪儿。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孟虹流淡淡道:“皮肉伤于我不足挂齿,无须担心。”
泽翊“呜呜嗯嗯”了一阵,见她嘴里嚼干净了,孟虹流才松开手。
“你从哪儿弄来的仙丹?”泽翊忍不住问。
孟虹流答道:“太上老君。”
泽翊眨了眨眼,道:“那老头小气的很,你与他斗法了?”
孟虹流一副瞧不太上的模样,嗤道:“他也就炼丹还行,若要论本事,比不上其座下的兕。”
那兕泽翊还见过,虽不如她的白犀珍贵又美丽,但也是少有的圣兽,性格刚猛护主,平时主要负责看着老君的鼎炉。
也不知道孟虹流这么大张旗鼓地去九天之上抢仙丹,天帝那帮人会是什么反应,之前倒也不是没先例,但孟虹流是唯一被点化的凡人仙骨,与其他神魔妖精从根源上就不同,或多或少都会受排挤。
越好的仙丹越不容易克化,泽翊前头就吃得多,还晕着呢,再一颗下去她眼皮子都快合上了,还得硬撑着运转吸收,以免修为过甚,涨得难受。
孟虹流倒是管杀也管埋,虽拔苗助长,方法粗暴,但也会替她洗髓通经,开界护法。
这几日深秋大风,悬铃木黄红的叶被吹落下来,积了厚厚一层,大片的铺着,池水和岸边像被染上了焰火。日落时,夕阳的金光撒下,烧得绚烂夺目。
泽翊体内的修为终于行过了一周天,她没什么力气地趴在落叶上,巨大的白色孔雀屏尾散在身后,像明亮的雪压着满地枯黄的火。
孟虹流坐在她身旁,一身碧色的仙袍,宛如嵌在浓华秋色中的翡翠,他此刻嘴里正诵着般若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