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想耍花招。”孟虹流紧紧握着锏,明明孱弱无力,却还要虚张声势,“我善……”
“我知道,大人善鞭笞。”泽翊下眼皮往上翻了一下,她鸣声悠长,举爪腾空,朝着东南飞去。
冷萃池林在东南角,蓬莱湖畔,与蓬莱的仙气缭绕不同,冷萃池林终年积雪,却又长着万年长青的松柏,高耸入云,远远看去地面晶莹剔透,半空又翠绿如翡。
泽翊驮着孟虹流,在松柏间绕了三圈才最后落到地上,她找了个溪流汇聚之处,推着上神躺到一块隆起的雪坡上,又抖着毛重新幻化出人形,伸手想要去摸一摸对方越来越粉的脸。
孟虹流虽闭着眼,却跟看见了似的,毫不留情持锏甩了一鞭。
泽翊:“……”她摸着手,悻悻道,“大人果然善鞭笞呢。”
孟虹流的睫毛似鸦羽,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冷冷地凝着人。
泽翊厚脸皮道:“我只是想扶大人起来。”
孟虹流半撑起身子,像个贞洁烈男,一身傲骨,低声道:“不许碰我。”
泽翊扁了扁嘴,不碰他了,她自己可能没发现,她幻化成人的习惯总喜欢化一半留一半,这次留了开屏的尾羽,像裙摆一样遮着双腿,长而曼丽地拖曳在地。
孟虹流盘腿坐起,他看了几眼泽翊的模样,又忍耐般地皱着眉峰,最后眼不见为净似的阖上了眼皮。
泽翊看着他脸上的那点粉色蔓延到了脖子里,嘴快地劝道:“大人,狐媚术真忍不了,会憋出祸来,要不我替你护法,你自己纾解一下?”
孟虹流被她激得胸口动荡,上下起伏都快了几分,眼看着又要呕血。
泽翊赶忙念诀,点了他的三通,出声呵斥道:“凝神!”
她也盘起腿来与孟虹流面对面而坐,繁茂的白色尾翎羽绕过孟虹流的腰背,轻柔地将他裹住。
孟虹流猝然睁眼,像受辱一般用力咬住下唇,哑声道:“放肆!”
泽翊一脸莫名其妙,她的长尾翎像把扇子,又轻又缓地摩挲着孟虹流的后背,无辜道:“我是怕大人走火入魔。”
孟虹流一边压着丹田内乱窜的火,一边恨死了背后乱摸的尾羽,他又抽出锏来。
泽翊知道落渊锏伤不了自己,但锏能当鞭用,她可不想再被鞭笞一下,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握住了锏的另一头。
孟虹流:“?!”
他第一次,显露出慌张的神情来。
泽翊仗着对方使不出仙法,手臂用力一拉,孟虹流不防,被拉得上半身往前倾去,泽翊昂首挺胸,与他凑得极近,鼻尖差点撞到一块儿。
孟虹流闻到了对方身上有一股馥郁的玉兰香,混着冷雪的气息,丝丝扣扣沁入他的肺间。
泽翊突然闭上眼,她真怕对方憋出大事儿来,火急火燎地催促道:“你快自己弄出来,我不看总行了吧。”
孟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