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流抚了抚掌,笑道:“快些把这些都处理完了,别耽误我回去给公主送吃食,拙副官你辛苦些,丁班的革职名录,就由你递上去吧。”
拙燕:“…………”
再说回两个时辰前,吉祥公主和棉凫就在万福楼对面的早茶楼上,要说棉凫太会哄了,总知道怎样才能拿捏住贵人的痒处,泽翊最后还是没忍住,偷偷摸摸地来看孟虹流当值。
主仆二人没点太多东西,主要是这儿的吃食也没万福楼的好,泽翊边喝着茶,边凭栏而望,她远眺极佳,很清楚地就能看到孟虹流穿的官袍,执金吾大多着武服,不过孟虹流是官长,今日又不亲自巡查,便还是一身文官的袍子,青绿色圆领窄袖,非常衬他的脸。
棉凫瞧她目光,笑着道:“小郎君年岁上去后就长开不少,比之以前更加好看了。”
泽翊烦恼似的吁了一声,孟虹流才在她宫里养了一年多而已,就这般倾国倾城了,要是再养个几年,不知道要祸害多少颗芳心。
他跟着高礼练武,看起来颇有成效,脸虽柔弱,身子骨却拔高不少,去年泽翊看他时目光还能平视,今年就得抬下巴了。
泽翊又看了一会儿,才注意到底下有执金吾闹事,棉凫皱了皱眉,低声道:“娘子要不要回避下?”
泽翊瞟了一眼下去买饼的拙燕,摇头道:“没必要,继续看着。”
棉凫不好再劝什么,只能陪着她继续观望,果然没多会儿,二楼也没了孟虹流的踪影,下面摊贩还没走,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泽翊微微张眼,视线顺着那执金吾的脑袋在地上滚了一圈。
棉凫虚掩住嘴,觑着公主神色,没敢说话。
泽翊默不作声,拙燕不愧是见惯了生死的人,就算被喷了满身血污也没变脸色,他迅速收拾了现场,命令另外两名执金吾抬着尸首回衙内,又转头像是忍耐着与孟虹流说了些什么,孟虹流看神色半听不听,也不怎么认真,他回万福楼给了银子,还托了个食盒出来在手里,拙燕看到时,脸上的表情有些无语。
棉凫也有些好奇道:“小郎君拿的什么东西?”
泽翊微微一笑,她道:“万福楼的面食盛京一绝,他倒是懂得很。”
孟虹流将烂摊子丢给拙燕后,就急着下职回宫,拙燕送他出门时一口牙都快咬出血了,他前头真的太天真,以为对方年纪小,又被公主宠着,干不出什么事儿来,现在看来他不但会干,还是专门干些惊天动地,攸关人性命的大事!
孟虹流甚至还不要脸地安慰他道:“拙副官还是得早些历练起来,毕竟我受公主宠爱提携,未来一定能平步青云,以后执金吾的差使,多少都会交到拙兄手里的。”
拙燕满脸都是“你怎么能这么理直气壮说出这话”来的表情,却又一时反驳不了,结果两人才到衙门口,就见一辆雕着鸾凤的马车停在了道上。
车上帘子撩起,下来一人,正是公主身边的大宫女。
棉凫朝着拙燕和孟虹流稍一点头,她身份象征公主,极为尊贵,拙燕看到她后下意识恭敬作揖,不敢再多话。
棉凫看向孟虹流,笑着道:“郎君下职了吗,公主已经在车里等着了,郎君随我一同上车吧。”
拙燕心下巨震,心想孟虹流原来真的不是在吹牛逼啊,吉祥公主是真的色令智昏,独宠他一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