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买了饼快些走,掏出的银子很大,但小贩却怎么都不肯给他饼。
拙燕忍着气:“早市时间还没过,你正常摆摊卖货,我为何不能买?”
小贩一脸苦相道:“爷爷体恤,不是我不卖,是执金吾来了呀。”
拙燕:“执金吾只是正常巡查,关你们什么事?”
小贩还没说话,就见那几个执金吾突然走过来,二话不说掀了他没来得及收起来的面粉篓子,动作熟练得像是做了几百回,领头的趾高气昂道:“你摊位费交了没?谁让你摆这么久的?”
拙燕银子还没收回去,他背对着同僚们,因为没穿官服,对方并未认出他身份,其中有觉得他碍事的,用肩膀将他顶撞开来,骂道:“别挡着道,这边钱还没收呢,你不能买!”
拙燕:“……?”
小贩哭饶道:“小的昨天都交过钱了,今早怎么又要交啊,爷爷们,小的这赚的钱都不够交的了。”
孟虹流托着腮,静静看着下头闹乱成一片,他注意的地方也很奇怪,视线只停留在那一拨执金吾的腰带上,那上头没挂鹰灰色的穗子,但也没挂拙燕那样的白色穗子。
拙燕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收回了银子,绷着脸转过身来,对方看到他似乎愣了一瞬,但好像也不是很忌惮,敷衍地抱拳行礼道:“副官今日好早。”
拙燕深吸了一口气,他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领头的执金吾“哈”了一声,皮笑肉不笑道:“这不是在巡查么……倒是拙副官今日怎么到西市口来了?”
拙燕冷冷道:“我要是不到这西口来,我甚至不知道你们这群人都在干什么。”
他毕竟只是个副官,最先想着是怎么把事情解决了,领人回府衙再教训,但对方显然不这么想,仗着人多势众,领头的几个根本没有走的打算:“拙副官,起初就说好的,这西市口是我们丁班来负责,你这突然过来,是想查我们?”
拙燕怒极反笑道:“查你们又怎么样?”他抬臂指了指万福楼的方向,“更何况,孟官长也在这儿,你们欺压良民,当街闹事,不查你们查谁?”
“我当是谁呢?”领头的执金吾笑道,他们平日里大概是嚣张惯了,一手执在剑柄上,凑近了拙燕低声道,“长公主的面首,一个阉臣,他还想当第二个高礼了?我就奇怪,拙副官怎么像条狗一样乖,原来新官上任,什么都不做,先吃口好的?”
拙燕气性不够,涨红了一张脸,刚说了一个“你”字,突然腰间一轻,配刀居然被人拔了出来。
孟虹流站他身后,隔着一人的距离展臂挥刀,竟然还拿他当了围裙,对面的执金吾血溅三尺,全喷在了他的衣服和脸上。
拙燕:“……”
孟虹流叹了口气,温和道:“还好让你脱了外头的,要不然脏了又得去领一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