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凫边为她搭配腰间的玉饰,边笑着道:“这还不简单,等下让郎君喂您不就行了。”
泽翊忍不住翻白眼:“那得当多少人面喂啊,鸱鸢看见了非笑话我不可。”
棉凫:“殿下疼您都来不及,又怎么会笑话您?”说完,她又指挥着人带孟虹流下去换衣服,“小郎君今日也得打扮隆重些,大殿下回朝可是喜事,朝会流水都吃一天一夜呢。”
赵潜渊回朝这天的确是大喜的日子,号角鼓声从晌午开始就没停过,盛太宗更是亲自出宫相迎,百姓们夹道观礼,花海锦簇,金叶飞舞。
后宫女子们虽不用跟着,但家宴朝会都是得参加的,英娥与盛太宗同席,坐下上首便是吉祥公主的席位。
盛朝的家宴不是太讲究规矩,赵潜渊在宫外卸了甲、解了配刀后,便与赵潜深搂在了一块儿,两人一路上摔摔打打,完全看不出皇子的身份,互相恨不得爬对方脑袋上去薅头发,来证明兄弟关系有多亲密,下头一帮弟弟们更是闹哄哄地围着,问赵潜渊外头打仗什么样,杀了多少敌人,砍了多少个脑袋。
赵潜渊回答得心不在焉,他四下找了一会儿,问赵潜深:“小三呢?”
赵潜深乐道:“你乱喊什么呢,他等下来了又得生气。”
赵潜渊嗤了一声:“我又不当他面喊,不是说接了修缮国钟寺的活吗?修好了吗?”
赵潜深:“还没呢,他整天在看那玲珑宝塔得盖多少层,要不是你回来,他都见不着人。”
赵潜渊朗声大笑:“他干脆剃个光脑袋得了,反正要当国师。”
赵潜深刚想说话,就看到赵章玉站在大内前头的台阶上,他显然听到了赵潜渊的话,气不打一处来,粉嫩的小脸憋得都红了,赵潜渊五大三粗,还不放心上,喊他道:“雪鸮!”
赵章玉不吭声,等他走近了,才咬牙切齿地道:“国师不用剃头发,又不是出家。”
赵潜渊伸手去薅他脑袋:“不剃就不剃,你生什么气呢?想娶姑娘了?”
赵章玉是个斯文人,被抓着脑袋也反抗不了,只能抱着头往殿里走:“你们还没娶呢,我急什么?”
赵潜深笑道:“我可是相了好几个了,可惜,没有特别能干的。”
赵潜渊骂道:“你就是懒,想找个管家婆娘,你以为好找啊,想得美!”
兄弟三一路吵吵嚷嚷,到了宴席上也停不下来,英娥想着快点见到儿子,也没坐主席,下来和四妃们凑了一桌热闹热闹,盛太宗看起来也很想参与,没等赵潜渊跪完,就起身下去把人给扶了起来。
英娥许久没见到儿子了,还是没忍住,哭得梨花带雨,赵潜渊只能先哄着,哄完又看到自家阿耶也红了眼眶,于是做儿子的又开始哄老父亲。
泽翊不管他们下面多热闹,决定先填饱肚子,她杵着个脖子,用眼神示意孟虹流自己想吃什么菜,对方夹起,放小碟子里,再一筷子一筷子地喂给她。
“公主不去迎接大殿下吗?”孟虹流边喂她,边忍不住问,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喂鸟食,这鸟还挑挑拣拣的,难伺候得很。
泽翊边嚼嘴,边应付道:“他们有得闹一阵子呢,等下说不定都喝多了,谁也分不清谁,你瞧好了,一会儿赵潜深和赵潜渊能在殿里踢毽子,你信不信?”
孟虹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