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虹流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不回话,表情波澜不惊地退了出去,泽翊等了一会儿,棉凫才进来,她笑着道:“之前还晴空万里的,刚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就下雨了。”
训人的话到了嘴边还没出口,泽翊便惊讶道:“下雨了?”
“对啊”棉凫点头,她探身去开内殿的窗户,撑起了杆子,让泽翊来赏雨,“太阳还挂着呢,雨就下了起来,连天虹都跑出来啦。”
外面还真落着雨,雨下得不大,淅淅沥沥地从白色的云里落了下来,只消一眼就能看到天边上的七色带子,泽翊看了看雨,又忍不住去看孟虹流,后者像是无心赏雨,只随便看了一眼便作罢。
之后的雨就渐渐停了,棉凫“咦”了一声,甚是可惜道:“怎么才落这么一会儿,天公在想什么呢,一会儿落一会儿不落的。”
泽翊心跳得有些快,她也分不太清楚是疼还是不疼的,这场雨落得要比祭祀时更加突然,浇得她的心都跟着烧了起来。
众人只当梅雨时节,天时气象没个规律,不过仍有不少宫人兴致勃勃地讨论着早上这一场太阳雨,宋潮生上早课时,也与泽翊说起了这场雨,意思是自从祈雨祭祀后,雨水似乎比以往更加丰沛,今年一定是风调雨顺,太平盛世的一年。
泽翊心底里其实很清楚,这几场雨是怎么来的,掌管刑罚灾祸的虹流上神,向来只会为了六界太平而落下蓝焰雨,哪怕下界渡劫,转世为人,这一点似乎始终都没变。
他终究会为了这世间太平,落下一场雨。
也为了她,落下一场雨。
泽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些,她按捺着雀跃,看向孟虹流问道:“虹流在下雨的时候想了些什么?”
孟虹流如今与她一起上课,也有了自己的习案,无须跪于公主或是宋潮生,他不知泽翊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于是平平无奇地答道:“在想雨天路滑,公主等下可能会湿了鞋,不方便上课。”
泽翊噎了噎,不死心地道:“还有呢?”
孟虹流莫名,他又想了想,才继续道:“就算准备了伞,要是公主走太快,还是会被淋湿裙摆,这样就不美了。”
泽翊无语了半天,一旁的宋潮生似乎想笑,看了一眼公主的表情,最终掩嘴忍了下来,泽翊有些不开心,半真半假地抱怨道:“你就知道说我坏话,好像我多难伺候似的,你就没想想我有哪儿好的?”
孟虹流好像真的认真思忖了一番,他最后抬起眼来,看向泽翊,突然笑道:“公主好像鸟一样,很喜欢雨天,所以我想,要是天公能多下几场雨,让公主高兴,那也是极好的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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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洪水滔天,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