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是不介意,让他们几个更恶心点。
“我不是生气,只是觉得我人小言微,说的话又不讨喜,怕公主厌烦。”孟虹流一副顾影自伤的表情,搭配着绝色风貌,可谓天衣无缝,惹人钟爱,他垂下如玉的颈,低声道,“宋先生怕是觉得我太没规矩,竟敢不知天高地厚,反驳公主,让您不快。”
宋潮生:“?”
先不说宋潮生,泽翊好歹一半年岁也是在后宫中长大的,虽说英娥治下有方,后宫中鲜少能见纳污藏秽,卑鄙龌龊的事,但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啊,孟虹流现在这个样子,跟谗言媚宠有什么区别?
关键他还装出一副清流端方,君子似明月的模样来,连泽翊都不得不叹服,男人会起来还真没女人什么事了。
孟虹流这般诡计多端,泽翊又不能当场给他脸色看,只能配合着道:“我没有不快,宋先生大人大量,也不会怪责你的。”
孟虹流听她这么说,却没有变高兴,他脸色微冷,觑了泽翊一眼,还是那副不阴不阳的态度,似乎心里早就认定了她是个风流成性,水性杨花的女人,专爱看男人为自己争风吃醋,斗来斗去。
泽翊想了想自己平时对他做的那些事,好像的确也反驳不了,她有些头痛,觉得这误会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于是干脆破罐子破摔道:“既然你怕自己没规矩,惹得宋先生不高兴,不如以后先生的课,你也跟着一块儿听吧。”
这下好了,公主话音刚落,两男人的神情都跟吞了苍蝇似的,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宋潮生向来自视甚高,他出生世家,从小文韬武略,更是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当年马背游街,花团锦簇,要是能再建功立业,得一两个功勋在身上,他想求娶公主,也不是不可能,可泽翊就像被猪油蒙了心似的,怎么就看上了白夏国的质子,还是个没了根的宦官,现在居然还要他教书育人,宋潮生忍着作呕,看向孟虹流。
结果没想到对方居然比他还不乐意,一副为难又委屈的样子,朝着吉祥请罪道:“公主好意,但宋先生可能并不愿意教我,虹流还是不为难先生了。”
宋潮生:“??”好啊,他居然还恶人先告状!
泽翊眉头轻皱,她转向宋潮生,语重心长地道:“圣人曾说,人心公则如烛,四方上下,无所不照,先生向来是个心中公允的人,想必不会因为虹流身份而看轻他,对不对?”
宋潮生勉强撑起笑脸,他偮了一礼,温和道:“公主说的是,但这学子求学,按规矩,得行拜师之礼。”他说完,像是扬眉吐气般,看了一眼孟虹流,淡淡道,“不知孟公子他愿不愿意呢?”
孟虹流可不信对方是真的愿意教他,只不过是打着拜师的幌子,端坐高位,等着他来磕头罢了,这回交锋,宋潮生本意就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想彻彻底底地压他一回。
泽翊倒是没想这么多,她见孟虹流不动,以为是小孩子皮薄,她想了想,唤了棉凫倒杯茶来。
凤鸾殿里的茶自然是千金叶子,琼浆水,泽翊亲自端了茶盏,立起身来,孟虹流抬高了视线,表情满是惊愣。
泽翊也不矫情,坦坦荡荡地道:“虹流是我宫里的人,我敬宋先生人品端方,才学如海,希望先生教导他成才,这盏拜师茶,我便替他敬了。”
她说完,刚想把茶递过去,身边的孟虹流突然起身,夺过她的茶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泽翊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孟虹流将茶盏高举过肩膀,僵着脸色却不肯低头,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闷闷道:“公主不该为我敬旁人,这不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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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我恨她归恨她,但她永远得是高高在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