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半天,泽翊还是主动问了孟虹流一声:“你真想习武吗?”
孟虹流醒过神来,他虽然有些奇怪,觉得这公主似乎从不按理出牌,总做些莫名其妙的事,心下嘲讽她怪事多,面上却还是恭敬又可怜地道,“若公主不嫌弃……”
泽翊猛地抬手打断他,心想我怎么敢嫌弃!
孟虹流:“?”
泽翊是真的很绝望,养虎为患就算了,她还得主动教这老虎怎么咬死鸡,想到这儿,吉祥公主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
“那你去学吧。”泽翊抽噎着,她跟托孤似的,泪眼蒙蒙地对着高礼道,“你、你好好教他。”
高礼:“……?”
棉凫发现自己贵主儿最近胃口不太好的时候还有些心焦,但作为体己的人,她又不能开口直接问,只能偶尔若有似无地试探道:“最近天热,娘子要不要吃点酸梅子?”
像棉凫这样宫中地位极高的侍女,唤公主无须敬称,不过她向来重规矩,很少会这么亲昵地喊她。
泽翊恹恹地看了她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最近的确天热了,她换了轻薄的常服,只要不是去一些重大的场合,也懒得再往头脸上加东西。
袒胸大袖衫是入夏前刚做的,重新量了胸围腰身,连做针线活的嬷嬷都夸她长得好,身材丰腴曼妙,泽翊也不是遮遮掩掩的性子,她坐在葡萄架下面,下身是一条响铃裙,只要动一动,铃声就叮叮当当地响。
棉凫见公主摇着团扇发呆,便朝身边的小宦官使了个眼色,对方悄悄退下去拿酸梅子,棉凫便上前没话找话道:“过几天给娘子扎个秋千怎么样?最近高大人都在宫里,正好能派上用场。”
提到高礼,泽翊才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看了一眼宫殿角上的漏钟,问道:“孟虹流去校场多久了?怎么还不回来?”
棉凫:“高大人说今日要教他刀法,说是要费点时辰。”
泽翊扁了扁嘴,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这刀法要是都学会了,杀个鸡可太容易了。”
棉凫就听清了“杀鸡”两个字,以为吉祥终于有了胃口,很是开心道:“娘子想吃鸡吗?我让小厨房给您做一只?”
“……”泽翊死鱼似的看了她一眼,自暴自弃地恶狠狠道,“杀吧,让他们挑个十七八只最肥的,都给我杀了,今晚让孟虹流一块儿吃!”
棉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