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惊讶,但也没细问,高礼虽然也是宦官出生,但他因为长年习武,模样身段与普通男子无异,甚至更加高壮,嗓音也不尖细,泽翊越看越满意,觉得让他来教孟虹流功夫还是相当合适的。
“你今日这身衣服可不方便上校场啊。”泽翊开了几句玩笑话,唤了孟虹流上前来,她说,“虹流想学功夫,我于是便想起你来,还要你多费心教教他。”
高礼看向孟虹流,后者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眼神交锋,高礼率先移开了目光,他半跪在地,朝着公主磕头道:“吉祥贵主放心,臣一定会好好教导孟公子,不让他丢贵主您的脸。”
高礼的湖绿色内侍服只图了个文秀好看,但在校场上却甚是累赘,他扫了一眼孟虹流的装扮,淡漠道:“是贵主给你挑的颜色?”
孟虹流已经扎了半个时辰的马步,他倒是有韧性得很,顶着大太阳一声不吭,听到高礼这么问,才抬了抬眼,汗水从他的眼皮子上滚落下来,一路滑到了下巴上。
他不答反问道:“高大人的衣服,也是贵主挑的吗?”
高礼眯了眯眼,他凌空抽了两下鞭子,呵斥道:“再蹲低一点!”
泽翊在自己殿中翻了几页书,就有些莫名烦躁起来,她看了看日头,问身边的棉凫什么时辰了。
棉凫多精的人,肯定知道是公主想孟公子了,忙说:“郎君练了也有一个多时辰了,贵主要去看看吗?”
泽翊皱眉道:“一个时辰?这么久吗?这天热的,不会中暑?”
棉凫:“我让厨房备点酸梅汤,一块儿带去?”
泽翊点了点头,说:“也好,我们去看看。”
吉祥公主出宫,后头向来是坠着一连串没什么用的宫人,棉凫指挥着宦官抬起轿辇,后头羽扇撑着遮阳,前呼后拥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校场边上。
高礼远远闻到人声,抬起头来,他最先看到了端坐着的吉祥公主,目光没舍得移开,结果一个不留神,脚边的孟虹流不知为何突然摔倒在地,那一下“扑通”声还不轻,周围不少人看见了,惊呼阵阵。
泽翊吓得从轿辇上站了起来,她催着身边好几个宦官去抬孟虹流,高礼的脸色难看,站在一旁,不知该不该上前。
“怎么累成这样?”吉祥公主打量着孟虹流惨白的脸色,心疼道,“几斤几两的人,怎么也不知道点数。”
孟虹流小心翼翼抬起脸,他此刻看上去就像一朵柔弱的菟丝花,说出来的话却像是毒蛇吐信子:“贵主也不要怪罪高大人,是我太急于求成了。”
高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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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虹流:心眼小,记仇又爱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