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它死亡之时支付的。”
木眠吃惊:
“你们云纹杂货铺还收割灵魂?”
苏书:
“你有点太入戏了。
“我收割不了灵魂。
“我只能动一动灵气。”
木眠:
“不太理解……”
苏书:
“反正就是这单不收你钱啦。
“不过也仅限这单不收。
“前一单的定制费不会退。”
木眠不明所以,但考虑到云纹杂货铺一贯的信用,她也不拒绝这笔免费,只是问:
“那l先生的酬劳呢?这次他也是参与了的。
“棉花也已经付了l先生酬劳了吗?”
苏书:
“没有,棉花只付给了我和苏云。
“l那部分我来付给他。”
听到“付给了苏云”,木眠感觉自己好像懂了,但又说:
“棉花未必愿意你用它支付给你们的酬劳来免我的单。
“我猜棉花多半觉得棉团是我自作主张要定制、改造的,把棉花的尸体加工成宝石也是我一厢情愿,都不是棉花想送我的,所以棉花很可能认为我活该花钱。”
苏书:
“是啊,你要是买了狗,棉花说不定还觉得你该倒补偿它。”
木眠笑起来:
“不买狗。
“我还有心里藏着棉花的棉团呢,不会养狗气它的。
“我知道每次我夸奖别人家的狗真漂亮、真懂事时,棉花都吃醋。
“我稍微多看某只狗几眼它也吃醋。
“但那些狗哪里比得上棉花贴我的心呢?”
苏书:
“每一个家人都是独一无二需要珍惜的。”
木眠:
“是的,棉花是我非常重要的家人。
“幸好在它生前时我就明确表达出了这一点,它走时应该没有遗憾。”
苏云:
“是的,没有。
“棉花死后灵魂解散得相当干脆,快快活活地就分别投入进灵气大环境中,开启新的循环了。”
木眠
“灵魂化为灵气,灵气再化为灵魂,在环境中不断循环。
“我喜欢你的这个设定。
“说起来,棉花刚去世时,我感觉棉团黯淡了些。
“而拥有了棉花宝石心脏后,棉团又重新显得鲜亮起来。
“但棉团新的鲜亮似乎又与棉花还活着时的鲜亮不太一样。
“就好像现在的棉团拥有了有别于棉花的另一种生命力。
“我形容不好,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吗?”
苏书:
“玄妙地说,棉团初始的生命力来自棉花,但棉团并不只是棉花的延续,棉团有它自己的玩偶生涯。
“就像孩子最初依附于父母,但总会成长、独立、走出属于自己的人生。
“如果你相信玩偶也可以有生命,那么这就是解释了。”
木眠笑起来。
那笑容有些惆怅,又有些释然。
苏书观察着木眠的神情,确认她虽然算不上好心情,但也没有太难过。
木眠看出了苏书的观察,主动说:
“我这把年纪,经历的死亡分别多着呢。
“棉花死时没有痛苦、很安详,对我来说就足够了。
“以棉花的情况而言,这个年纪死亡,还死得如此平静,是毫无疑问的喜丧。”
苏书:
“你对死亡的态度应该也影响了棉花,所以它才能走得这么安详。”
木眠:
“安详好。
“我希望我将来也能安详地走。”
送木眠带着棉团离开后,卢爵说:
“注意到了吗,棉花有一点灵魂因子落到了木眠身上。
“没有融入木眠的灵魂,而是联合环境灵气,给木眠形成了一层灵气保护罩。
“还兼具了灵气滋养身体的效果。
“真是一只特别厉害的猫。
“要是能活得更久一些,它说不定能学会更充分地利用灵气,然后和苏云一样成为更长寿、更精通人类社会规则的猫灵兽。”
苏书:
“不用遗憾,在灵气全面复苏时代来临之后,原属于棉花的灵魂因子必然有一部分会参与构造新的生物灵魂。
“拥有这样灵魂的生物会在新的时代中表现出更多一点的灵气天赋。
“不过你真的能看出哪些灵气是灵魂因子吗?
“虽然我用了这个名词与普通灵气进行区分,但除了直接看着灵魂因子脱离生物体的情况之外,其实我基本只能看出哪些灵气染上了生物情绪。
“而这种染上可能是因为其作为灵魂因子才脱离生物灵魂主体不久,也可能是因为其刚近距离接触过情绪激烈或执念深重的生物。”
卢爵:
“刚脱离灵魂主体不久的那些我大致能看出来。
“但可能过一两周,最多过一两个月就不行了。
“棉花这种去世时格外平静的,其灵魂因子化为纯粹灵气的速度必然格外快。
“作为灵魂因子参与过灵魂构建,与作为灵气被生物情绪感染,这二者在感知上还是有那么一点微妙差别的。
“就是天然带色与被染色的那种差别。”
苏书:
“能设计个实验分析对比方案吗?
“能总结出数据进行严格区分吗?”
卢爵:
“你慢慢自己想办法吧,别来问我这个已经放弃专业知识的混子。”
苏书:
“那我还是更期待进入灵气时代后,相关的专业人才涌现,构建出新时代的全面专业体系。
“要分工合作,要专业的事情由专业人士做。
“我就只是个做手工、卖杂货的,并不是学术人才。”
第97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