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辞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向他传达的意思十分有误。
他只是觉得从头到尾把事情叙述一遍太费劲,才选择了最简单的提问方式去问他,鬼知道这人满脑子就是黄色。
“你有病啊!”他不客气骂道,“我是说最纯洁的朋友关系。”
“哦哟~纯洁的朋友关系~”
他没个正经的,江景辞烦了:“挂了啊。”
“别啊别啊,我教你我教你!”
江景辞简直想翻白眼,却还是没挂掉电话,言简意赅地吐出一个字:“说。”
“就说你家里的狗会后空翻,请她回家看看啊。”
“......滚!”江景辞知道这句话是他们用来约会女人的混话,径直掐断了电话,没再给他半点机会。
刚走出几步,手机又震起来。他不想接,按了静音放进口袋。
进了屋,正好对上海生望来的眼神,有点可怜兮兮的,看得他心头一软。
“阿礁,你回来啦。”她温和的语气让他有些心酸。
他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能够敏锐察觉到她最细微的情绪变化的。
但他现在很笃定,她有点难过。
他慢吞吞坐到床边。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追随着自己。
“阿礁,”她轻柔地唤他名字,“你会给我回信吗?”
他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当然会回了,但是——还是更想见面。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阿焦在外边刨土的声音。
阿祖和老王也像消失了一样,呆在外边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安静了太长时间,海生以为他感到为难,便宽慰自己道:“一个月一封也好啊。”
“好个鬼啊。”他的话不经大脑就蹦了出来。
海生有点低落:“你就这么不想...”
他烦躁地切断了她的话,语速有些快:“每天写不行吗?一个月也太久了吧?信都放潮了!”
海生愣了几秒才消化过来、明白他的意思,笑了:“嗯!那就每天。”
看她那副容易满足的样子,他更躁了。她只要每天写一封信就够了吗?他可是想天天视频啊。
说到视频,他想起她信里说手机是板砖的事,问:“你为什么说手机是板砖啊?”
“营业厅的人说,我没有身份证不能办手机卡,所以手机就像板砖一样了。”
“哦。那我回头给你弄一张就是了。”他不情不愿地答着,还是不满意。
“真的吗?”她又笑得很开心,“那我岂不是能天天给你打电话了?”
打电话而已有什么可高兴。
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样有点傻的笑容,最少也要打视频天天看才可以。
“阿礁,你不高兴吗?”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你......”他的话依旧戛然而止。想再提一次资助的事,不知怎么开口。
脑子里忽然闪过顾修远提的建议,实在也太无厘头。
但或许正是因为无厘头,一般人都不会当真,所以他反倒破罐破摔地说:“我家的狗会后空翻,你要不要去看看?”
他是表情冷静,实则心里翻江倒海地在说这句话的。做好了不管她说什么,他都能接话的心理准备。
海生眨了眨眼,狗会后空翻?真的么?
她在村里还真没见过,但阿礁家里的狗是城里的狗,说不定和乡下的不一样。
但是...去看看?
她仔细观察阿礁的表情,看不出端倪。他是不是在邀请自己去他家?只是不好意思?
“我......”她蜷起手指。
阿礁说过要帮她去京沪上学的话,不知还算不算数。不过就算算数,她也没有户口去不了的。
她问出口,也只会得到否定的回答。这么想了一晚上,她还是不敢问,怕问了去不了,两个人都难过。
能再次见到他,能和他同住几天,已经是奢侈的愿望了。她应该满足现状,珍惜当下,和阿礁留下美好的回忆。
但她还是忍不住试探说自己要去县城念书,试探阿礁会不会再提要带她走的事。
心里抱着细小的期盼,期盼他能解决户口的问题。这样是不是太贪心了?
“阿礁。”她嘴唇微微颤抖,手攥紧成拳,“我......我不想和你分开。”
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她继续说:“白婷说,我去县城念书,可能没办法中考。而且我没有户口,不能去京沪上学。”
“什么?”
她听见他不可置信的声音。
“我,”她依旧垂着头,鼻尖泛酸,想到一个人的日子,还是鼓起勇气,“我想去你的城市念书。”
“你、你能想办法吗?”她红着眼圈抬头,才见阿礁嘴张得能吞下一碗苍蝇,眼睛瞪得都要掉出来了。
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海生的视线有些不安地四处偏移:“不行么......”
然后听见他神神叨叨地喃喃道:“顾修远,你真神了。”
海生疑惑地“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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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海生:顾修远是谁那
阿礁:一个不重要的配角!你不需要知道他
顾修远:开什么玩笑我可是全文最强助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