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得漂亮!”
那金丹修士见状大喜:“这人死定了!如此大胆敢当面挑衅仙宫,也不知和最近那位通缉犯有何关系,我这就上报给甘大人,将这小子和他的同伴统统抓起来,诛灭神魂,以儆效尤……”
说着,他再次掏出了传讯符箓。
楚沨一双蛇瞳,瞬间看向了那名金丹修士。
意识如沸海般翻腾混乱,唯有一句话在耳畔反复响起——
绝对、不能让他传讯……否则,师父就会……
就会怎么样?
他忽然愣了一下,开始艰难思考:
会受伤?还是说,会离开自己?
不,也有可能,会……
——死。
这个字眼,让楚沨原本被阵法渐渐压制的身躯,陡然一震。
不,不可能。
师父那么强,怎么可能会死呢?
但在亲眼看见那金丹修士手中的符箓燃尽后,楚沨脑海中紧绷的最后一道名为理智的弦,顷刻间断裂。
原本已经松了口气的蓝袍人瞳孔一缩,赶紧喊道:“小心!他还有力气反抗!”
阵法光辉再度亮起,阵眼中心,楚沨的反抗被迅速镇压,四肢、脖颈都被陡然绷直的粗大链条锁死。
他单膝跪地,犹如被逼到穷途末路的野兽,生出脊刺的背部被迫弯曲着,垂着头,一下一下喘着粗气。
金丹修士也被他突然的发狂吓了一跳.
见状,又松了口气,笑道:“怎么可能,区区一个金丹初期而已……”
忽然,楚沨手上储物戒指一闪。
他掏出了从宫瞬处得来的那副面具,用尽最后的力气,狠狠按在了脸上。
只一眨眼的瞬间,面具便化为了泼血般的暗沉色彩。
辇车内,原本还在冷眼旁观这一幕的宫泊霍然起身——
这小疯子,又来! ?
在面具法宝的加持下,已经处于深度魔化状态的楚沨怒吼一声,墨发飞扬,气息陡然暴涨到金丹中期!
这一次,他只是轻轻一抬手,周身链条便道道碎裂。
再朝前迈出一步,脚下的阵法直接一击即溃,化为万千金光,消散于空中。
蓝袍人和几十名结阵修士,几乎是同时被阵法反噬,轻则吐血,重则直接昏迷不醒,自千米高空坠落。
“死……”
楚沨的眼前血红一片。
脊背如恶鬼般佝偻着,猩黄色的诡谲蛇瞳杀气四溢,直勾勾地盯着那如临大敌的仙宫金丹修士,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强烈念头:
——这个人,必须得死!
高大青年低垂着头,干裂的唇嚅动,喃喃自语着旁人根本听不懂的混乱语句,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出现在了对方面前。
金丹修士大骇,匆忙接下几招,就立刻明白自己绝不是这疯子的对手。
哪里有正常修士对战时只进攻,不防守的! ?
这疯子现在怕是都感觉不到疼痛了! !
他心中狂骂那蓝袍人不止,也后悔自己就不该主动淌这趟浑水。
但楚沨可不会给他后悔的机会,眼看着自己节节败退,金丹修士再顾不了太多,嘴里喊着“道友你我无冤无仇,不如放我一马日后定有重谢”,反手就丢出一把爆炸符箓,又咬牙自爆了一件地阶法宝,想要借机逃跑。
但当爆炸烟尘散去后。
戴着血色面具的青年双眸混沌空洞,尾刺贯穿金丹修士的肩胛骨,把人直接吊了起来。
在对方目眦欲裂的注视下,他缓缓收回手,攥出了一颗血淋淋的金丹。
“恶鬼……是恶鬼啊啊啊啊!!!!”
亲眼目睹这一幕的蓝袍人肝胆俱裂,吓得当场道心破碎,转身慌不择路想逃。
其他低阶修士之中,少数还有行动能力的,更是惊恐万分,再提不起半分与楚沨对抗的勇气,纷纷做鸟兽散。
“本座让你们跑了吗?”
宫泊撩起帷幕,淡淡道。
声音充满了不悦。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浑厚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层层荡开。
御剑御器四下逃窜的仙宫修士们,身形凝滞在空中,下一秒,便集体如流星般坠落,身躯在半空中化为飞灰,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宫泊随手招来这些人的储物袋,像丢垃圾一样丢进辇车内,然后头也不回,轻松用两指夹住了自空中刺下的尾钩。
他冷冷抬眸。
血腥气扑面而来,赤红的面具近在咫尺。
——一头青色的高大恶鬼,正用那双失去了往日清明冷静、浑浊满是杀意的蛇瞳,一眨不眨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