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看好了!”
宫瞬看到他狼狈的模样,冷冷一笑,“在这乾坤大陆,不是只有你才会玩傀儡和丝线的!”
“猿魔,去!”
楚沨瞳孔骤缩。
一具足足有三米多高、皮肤铁青的巨人傀儡闪身出现在他面前,轰然一拳砸下!
该死的,这金丹初期的家伙,居然有一具肉身实力相当于金丹中期的猿魔傀儡! ?
楚沨心中苦笑,感慨自己这次的确是托大。
师父说得一点没错,自打晋升筑基之后,他就有点儿太飘了。
死在他手上的古席长老也是金丹没错,但那时是被师父封印了修为;
后来的蛟龙,也是他靠着元爆符和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勉强重伤。
严格意义上讲,他从来没跟一个金丹正面交战过。
面对猿魔来势汹汹的重拳,楚沨咬牙用青伞横挡在面前,万年灵藤缠绕手臂形成臂铠,硬接下了一招。
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响声。
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像是被一座山正面砸中,身躯颤抖着,强行咽下了涌上喉头的鲜血。
宫瞬眯起双眼,打量着苦苦坚持的楚沨:
居然这样了都不肯逃跑?
看来他身后这山谷里,定有猫腻!
“小子,本座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冷冷抬起手,“既然你执意要挡本座的路,那就别怪我跟你动真格的了!”
密密麻麻的傀儡线自空中一闪而过。
猿魔怒吼一声,巨拳哐哐擂胸,周身气势再度暴涨。
楚沨嘴里发苦。
理智告诉他,自己是绝不可能胜过眼前之人,应当立刻退回山谷寻求师父的帮助;
可不知怎的,脚下就跟生根了似的,一动不动。
万一,万一师父正在闭关的紧要时刻,被他打扰到,走火入魔了怎么办?
楚沨咬紧牙关,抹去唇边的血迹,死死盯着宫瞬和那猿魔傀儡:
“来!”
猿魔的拳风呼啸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挡在了他面前。
楚沨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睁大双眼。
看到白念的身影,他长长松了一口气,又不禁冒出了些怨气——只差一点点,他就要被锤爆了!
“慢死了,怎么才来?”
他抱怨着,四下搜寻着可乐的身影。
但却没看到火狼出现。
楚沨的表情顿时悚然:
等下,面前这个,该不会是……?
果不其然,白念冷笑一声,转身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脚,把楚沨踹飞到了边上的草垛里。
楚沨被踹得当场吐出一口淤血。
但身子倒是一下子轻松不少,落地后,他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眼神立马清澈了。
“师父!”
“闭嘴,”白念,或者说是宫泊头也不回地冲他说道,“上一边儿待着去,本座等会儿再跟你算账。”
楚沨乖巧地应了一声,大气也不敢出。
宫瞬十指操控着猿魔,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宫泊:“金丹中期?你就是这小子的师父?”
“虽然本座现在不太想承认,但恐怕是的。”宫泊冷淡道。
楚沨垂下头,攥紧双拳。
但他很快又抬起头,漆黑双眸死死盯着宫泊的背影,唇线绷直,带着一丝近乎偏执的倔强。
宫泊的视线扫过那具猿魔傀儡,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神情,“你是宫家第几代,旁支还是嫡系?”
宫瞬一愣,随即深深皱眉。
“听道友这意思,还与宫家有旧?”
“有旧……也算是吧,”宫泊漫不经心道,“本座也姓宫呢。”
宫瞬眸光一闪,顿时装作放松地松了口气,露出一抹热切笑容来:“原来是本家的前辈!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不知前辈名讳?”
虽然表面亲近,他暗中对傀儡的操纵却没有半点放松。
宫瞬思忖着,此人金丹中期修为,虽然自己有猿魔在,也不是不能与之一战……
但从他徒弟身具法宝和身手来看,对方肯定还留有后手。
修道至今,宫瞬都是靠着审时度势四字安身立命。
像这种没好处的战斗,他可是从来不掺和的。
至于那些个毙命于此的筑基修士,也只能不了了之了。
修仙界,向来实力为尊。
谁叫他们实力不济,还狂妄自大不听指挥的?
就是其中还有个仙宫的眼线,稍微麻烦了些。
然而,纵使宫瞬心中转过千般算计,甚至都想好了待会该如何套近乎,奈何却碰到了个油盐不进的。
宫泊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答反问:“本座方才问的问题,你回答了吗?”
宫瞬的眼神阴沉了一瞬。
心中暗骂:一个金丹中期的散修,拽什么拽。
叫你一声前辈,就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脸上却笑容不变,语气还带着一丝傲然:“在下是宫家第一百一十三世孙,虽出身旁系,却是同辈之中修为数一数二之人。”
宫泊点了点头:“宫家世代修习的聚仙成道法,的确称得上是凡界顶尖功法之一。”
闻言,宫瞬心气一下子顺了不少。
此人虽然态度恶劣,教出的徒弟更是穷凶极恶之辈。
他想,但好歹还算有些见识。
刚要开口,就听宫泊继续道:“加上本座的傀儡术和仙宫投喂的大量资源,就算是头猪,几百年下来,也该到元婴了。”
在宫瞬铁青的脸色中,他歪了歪头,似乎是真心实意地在表达疑惑:
“可你怎么,才金丹初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