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可恨的,果然还是那混账小子!
楚沨牵着火狼走来,手中还捧着那枚阵盘。
白念则被他远远打发到了后面跟着。
“师父,他们当真会来?”
宫泊脸很臭地甩给他一个后脑勺。
半天,才挤出一道表示肯定的鼻音。
楚沨无声笑了一下,哄道:“弟子已经将包厢内那软榻带上了,师父不必担心,今晚还是能睡上床的。”
“这是床不床的问题吗?”
走在前面的宫泊霍然转身。
他一把掐住这小子的脸颊,神情狰狞道:“你今天必须给本座一个解释,否则就死定了!”
楚沨眨了下眼睛,似乎很是迷惑。
他礼貌问道:“师父,什么解释?”
瞧他这副无辜模样,宫泊愈发怒不可遏,眼神像是要喷出火来:“少在这儿装蒜!”
“本座问你,刚才好好的,你伸什么舌头!?”
闻言。
楚沨歪着头,认真思索了片刻。
“有吗?”
“有——”宫泊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他改掐这小子的脖子,冷笑着威胁道:“少给本座装傻!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
“哦……弟子想起来了,好像是有的。”
楚沨慢吞吞道。
即使被掐得脸颊涨红,他的神情淡定依旧,“师父见谅,弟子以为这也是吸收灵力的必要环节,情急之下,才会做出此等冒犯举动。”
信你才有鬼!
宫泊刚要怒斥这逆徒狼子野心,报复心极重,为了恶心他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突然脸色一冷,扭头看向他们来时的方向。
“——来了。”
楚沨眼神一凛,循着他的视线望去。
如墨夜色之中,缓步走出一人。
正是那筑基剑修。
“这位仙子,”他直接无视了楚沨的存在,径直对宫泊说道,“我家大人有请。”
“你家大人?”
宫泊嗤笑一声,犀利讥讽道:“仙宫修士,不思大道修行,何时改行给人招嫖了?哦不好意思,差点错怪你了,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欺男霸女狗仗人势的德行,从来都是一脉相传。”
那筑基剑修默然片刻,叹道:
“你说得没错。”
宫泊诧异挑眉,见他拇指推剑出鞘,平静道:“但多说无益,还请仙子不要做无谓挣扎,否则,难免要唐突佳人。”
楚沨冷着脸上前一步,挡在宫泊面前。
也挡住了宫泊到嘴边的回怼话语。
宫泊眯起眼睛,盯着这小子分毫不让的背影,心头的火气倒是一下子消散了不少。
……罢了。
山林间的风势渐涨。
他仰头望天,若有所思地抹去眼皮上的一点冰凉。
——下雨了?
“筑基初期?”
那筑基剑修站定,看着楚沨,摇摇头。
“你不是我的对手,让开吧,我不喜欢无谓的杀戮。”
“看来你也不是完全是非不分之人,”楚沨沉声道,“何必为了那家伙卖命?观你剑意,凌厉锋锐,想必将来定能成就金丹,届时无论去哪家宗门,都能有一席之地。”
那剑修并未理会他的话。
“这世间各有难处,不必多言。”他说。
“最后一遍,让开。”
楚沨握紧伞柄,反问道:“若我不让呢?”
“那便死。”
话音落下,一道剑光迎面而来!
“师父先不必出手,让弟子来会会此人!”
楚沨急切丢下一句话,不退反进,青伞展开,闪身迎上!
宫泊飞身跳到一旁的树杈上。
一边随手掏出两仪八卦阵盘,破解封印打发时间,一边静静凝视着下方的激烈战斗。
境界差距太大,楚沨虽然基础扎实,身体也被淬炼过多次,但这名剑修修炼出的剑意同样不可小觑。
战斗意识,更是丝毫不亚于一些身经百战的金丹修士。
不愧是能被仙宫选中、替他们卖命之人。
若不是靠着低阶灵宝的防御和迷幻功效,宫泊暗忖,那小子恐怕早就落败了。
正想着,下方传来一声轰响。
锋芒犹如白虹贯日,将数棵双人合抱粗的参天古木拦腰斩断。
楚沨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罡风划破脸颊,疼痛后知后觉地传达至神经,后背顷刻间被冷汗浸透。
这人的剑招,好生可怕!
不行,他立刻反应过来。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这样下去,不出一炷香时间,自己就会惨败于他的剑下。
楚沨并没有自大到觉得自己能打败对方。
毕竟是筑基后期、即将迈入假丹境界的修士,若是单独碰上此人,他肯定第一时间有多远逃多远。
但师父还在不远处看着……
那就不管了。
他心想,总不能输太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