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明嘉如实回答:“能。”
能送到这个人手上的草药都不是凡物,咽下去后身体很快好了不少,他精神气迅速恢复,然后问:“你从自己屋里拿东西怎么还要偷偷的?”
许知秋发出命苦的声音,道:“这很难说。总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继续这个命苦的话题,他还记得来这的目的,问道:“听说你在南洲客栈那捡到了样东西,捡到的是什么?”
“一个玻璃球,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当时我忙着去找药阁长老拿药,捡上就走了,没细看。”段明嘉说,“现在那东西被收走了,现在应该在万刀手上……万刀是带你进来的那人,是跟了老祖多年的刀客,以前是颇有名气的散修,以快刀出名。”
随手摸了下脖子上的伤口,许知秋点头:“是挺快。”
段明嘉问:“我捡到的那东西怎么了吗?”
“那是三长老的东西,”许知秋说,“具体怎么样还得看东西到底是什么后再说。”
他这是已经默认要去看看那东西的意思,段明嘉提醒道:“或许你还未认清现状,我们现在连逃出去都不一定能成功。”
“连自己家都逃不出去,你也该收拾收拾别当这什么少主,跟我一样住个小院得了。”许知秋起身道,“我必定是要去的,他们拿了我的东西还没还。”
他真就这么抬脚走了,段明嘉只能跟上,扯着嘴角道:“跟你在一块我说不定死得更早。”
没有料到关进来的人会精通开锁,这禁地灵力层面上层层设阵,物理层面上却毫不设防,在许知秋手上基本跟自由出入没什么两样。
老祖自从不出面话事后就长居禁地,也就是如今的南院,地牢就在禁地下方,地牢出口连接着的是偏殿某个房间。
除非刀客带路否则无人能进地牢,也没考虑过里面的人能自己出来,说不清是自大还是自信,总之地牢外无人看守,只有些微灯光从窗外照进。
“你跟紧我,不要擅自行动。”
出来后灵力就不再被限制,感官都灵敏不少,段明嘉率先推开房间门,在走出房间前转头道:“和刚才说好的一样,拿到你要的东西我们就走,不要多生事端。”
许知秋在后面摆摆手,示意他快点往前走。
原本的侍卫丫鬟都被撤走,整个南院无比安静,甚至隐隐透出一股死寂感,只零星有魔族把守。
能够用灵力了一切都好说,虽然没有到能反抗老祖的程度,但对付这些魔族绰绰有余。段明嘉从背后袭击一个魔族,拿到其手里的刀刃后一切更为顺畅。
来南院的次数不多,他对这里的印象并不深刻,只记得大致的构造。地牢在的位置是偏殿的某个房间,刀客两人以及他们的东西极大概率还在主殿,中间隔了远远的一段距离,还要绕过好几个亭台楼阁。
许知秋边走边说:“你家这整挺好,吃完饭后消个食,在家里走完一圈后刚好可以续上下一顿饭。”
段明嘉把话还了回去:“不用羡慕,陈景山家也是这么大,以后有你消食的。”
两个人无时无刻都要踩对方一句,像放过一句话就会抱憾终生,进主殿后终于安静。
又是熟悉的地方熟悉的院落,只是院子里没了人,房屋内亮了灯。他们在其他地方没找到东西,看来人和东西都在这屋子里。
段明嘉刚想问是否还要执着于拿到东西,结果边上的人已经从院墙上翻下,穿过院子绕到了窗边。
……看来不用问了。
实在想要叹气,段明嘉跟着从院墙上翻下,安静蹲至对方身边。
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到来,或者说完全没有考虑过他们会出来的可能性,屋里的人在放心地说话。
“……刚才那人真与玄峙有关系?”
“十之八九是假的,只是想拖延时间活命罢了。是真是假都瞒不了多久,我已派人去告知玄峙,是与不是,届时便知晓。”
这里没有第三个人,里面的人在谈论的对象显然只有一个,段明嘉不知道这人是怎么和魔主扯上关系的,不解地看向身边的人。
许知秋没看他,只听着里面说话。
“我会按照你们说的拿到魔君位后不动玄峙,把他交给你们。只是你们拿他要做什么呢,可是老祖身体快不行了,需要龙血延寿?”
“这与你无关。还望摆正自己的位置,我们并非非你不可,能助你,也能选择助其他魔主。”
“……”
听得在外面无声地吸了口气,许知秋说:“怎么这么跟自己过不去,大费周章就为点龙血,那东西又不好喝。”
段明嘉转头:“你喝过?”
像是触发了什么反驳机制,许知秋话比脑子更快,当即撇清过错摆手道:“那是意外,也不是我的错,谁知道他嘴皮那么容易咬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