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侧面夸奖了,购入了绝大部分东西的辫子兄骄傲仰头。
继续玩牌只会让戒师兄不断喝酒,许知秋两人回来后酒桌上就换了个玩法,变成了划拳,考验运气又考验实力技术。
许知秋觉得有点意思,稍微来劲了。
其他人起初还不知道他这来劲意味着什么,在后来一杯杯酒不断灌下后终于领悟了,大彻大悟。
这是来到他的舒适区了,舒适到很恐怖的那种。
没有运气全是技术,虽然他们不知道人是怎么做到的,但对方确实是把把比划把把赢,跟守擂一样连续打趴他们所有人。
酒桌之上无亲朋,谁到了他这都得输了倒杯酒走,包括戒明和陈景山,且陈景山最惨,接连几把都遇到他,几把都输。
侧过身斜斜支在酒桌上,许知秋一手拿着酒杯,另一只手的手指随意摆摆,顺带把垂下的白发别到耳后,笑道:“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可怜的道明君才第一次玩这种酒桌游戏就遇到老手。能感觉出他的酒量不大,许知秋划拳没放水,但完事后帮他把酒喝了,仰头一饮而尽。
之前赢了那么多次都没帮别人喝过一次酒,他这下开了先例,其他人指责他偏心,说他偏心未婚夫,都不帮他们这些朋友。他笑了笑,说没有的事。
已经提起了这件事,旁边的辫子兄突然想到什么,朝边上打了个嗝,之后转过头来问:“老大你们婚期是什么时候?”
未婚夫未婚夫的听了太久,他们却好像一直没听说过真正完婚是什么时候。
“……”
话一出,陈景山的动作不自然地停下,一双眼略微垂下,安静地看向身边的人,落在桌上的手稍稍蜷紧。
比起他的紧张,许知秋显得正常不少,脸上的笑没变,也没有提起解除婚约的事,只道:“不太清楚。”
喝多了酒,一群弟子亲友团瘾大爆发,辫子兄近水楼台,一把扒拉住白毛的肩,煞有介事地说:“我们老大可好了,一定好多人喜欢,说不定别人就下手了。”
他看上去是真喝得上头了,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事实是现实情况完全相反,别说喜欢,许知秋走路上能不被得罪的同门一板砖拍头上就已经非常不错。
但一群人里居然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叽里呱啦地一起出声,不知道在说什么。戒明听得眉头一抖,脑子里突然冒出刚才听过的预定什么的话。
没继续这个话题,划拳划得有些累了,许知秋摆摆手,让他们自己玩,自己休息一下。
这划拳还是个体力活,加上喝了酒,窗户关上了空气不太流通,他手往后一支,另一只手扯了扯衣领。
坐旁边一眼就能察觉到他这点小动静,陈景山转过头来,道:“我帮你把头发束起来吧,这样会舒服些。”
许知秋想说不用,结果人已经起身了,到他身后弯腰碰上头发。
解开把白发半扎起的发带,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最明显的就是浓黑的墨袍,陈景山低头道:“之前好像从未见你穿过这身衣裳。”
许知秋随意扯了下衣袖,说:“这是朋友的,我征用了。”
想到去秘境前看到的找朋友玩的留言,陈景山:“这几日你都与这个朋友在一起玩?”
身前的人没说是找一个朋友还是一群朋友玩,但他不知道怎么的觉得是一个,并且猜对了。许知秋说是。
两个人说话,被拉着继续划拳的戒明边喝酒边听着,视线略微侧来。
手指从白色长发间穿过,陈景山回想起了什么,道:“是你在青木森林时说过的那个关系极好的朋友?”
没想到他连这都还记得,许知秋习惯性点头,之后又觉得朋友这个词对现在来说不太合适,思考了半天后蹦出一句:“算是。”
虽然还未见过面但已经听人说过几次,陈景山垂下眼,道:“这几日应当玩得很开心。”
“嗯,”先是点头无脑应下,后来又回忆起什么,许知秋抬手用指腹抵住至今还肿起的下唇,嘴角一抽,道,“算是。”
无所事事又有人伺候的日子十分舒适,和朋友一起玩也很开心,如果他没有犯贱挑衅就更好了。
将白发尽数握在手中,陈景山用发带将其束起,底下原本被挡住的脖颈暴露在空气中,冷白肤色和墨色外袍对比明显。
雪白里衣领口上方的一道紫红痕迹同样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