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窗外风景还挺好哈。”
若无其事地将抬起的脚放下了,又若无其事地感慨了一声窗外风景,许知秋慢慢转回来了,状似很惊喜地道:“你终于回来了。”
完完全全的棒读,没有丝毫的情绪起伏。戒明沉默地看过来。
在进门的人说话之前,许知秋先发制人继续进行两倍语速的输出:“我刚才玩完回来了想过来找你结果你不在所以来问问师兄你在哪,没想到刚来你就回来了。”
得认真听才能跟上他的语速,陈景山一愣一愣地听完了,听完之后顿了下,道:“你找我有何事?”
“……我找你是有什么事呢,是什么事来着呢。”
许知秋一边说着一边视线往旁边瞟,往边上的戒明看去。
戒明露出一个假笑,没有帮忙想办法的意思:“是什么事你自己应该更清楚。”
特别冷漠的一个人。许知秋把视线收回了,开动了下脑子道:“哦是观后感的事,想和你道声谢来着。”
他难得有礼貌,被帮助了还会特意来道谢。陈景山摇头,表情依旧有些疑惑,没能完全反应过来。
总之许知秋说完就走了,这次选择从正经的门口离开,和房间里边的两个人挥了下手后就快速带上门。
戒明的房间在二楼,他带上门出去就能看到楼下大堂里的人,下面的人也能看到他,排除了找扇窗户翻出去的可能。
他老实下楼了,下楼的途中希望不要有人注意到他,然后下楼后就听到响亮的一声:“老大!”
好中气十足的一声,轻易穿透大堂,周围的其他人都转头看过来。
是辫子兄那一群人,一群人齐刷刷地向着这边挥手,十分闹挺,一眼就能注意到。
这下不能装作没看到,许知秋眼尾一跳,略微点头。
“老大你这段时间去哪了,我们之前还想找你出去玩,但你一直不在。”
“老大这身衣服好看,是不是很贵?”
“老大这是最后一晚上了,明天就要回去了,我们能去你那玩吗?话说刚才怎么没看到你上楼?”
一群人带着八百张嘴围了过来,只有两个耳朵的许知秋听得有点头昏,在海量的消息里抓住了零星的重点,回道:“我来时你们正玩得开心,所以没注意到我。”
这个倒是次要的,其他人并不在意,只管贴着向前走,往他住的客栈的方向挪动。
最后一个晚上,他们想去那就去玩。手里被塞了壶酒,许知秋花一秒不到的时间融入了这个集体,哥俩好地勾肩搭背,一起踏出大门。
这个时间正是一群弟子外出玩耍的时候,街上人来人往,从这个客栈到旁边客栈的这短短一截路都能走得慢慢悠悠。
一群人闹腾,好在放在这本来就喧闹无比的街上并不十分突出,周围有更吵闹的存在,偶尔有路过的人看两眼,之后又移开视线。
“那些好像是玄山宗天剑门的弟子,可惜是外门的……余苗你有在听吗?”
大部分人都在街上闲逛,合欢宗弟子也不例外,从街上走过时就是道护眼的风景线,吸睛程度高出一群勾肩搭背不知道在乐什么的某宗弟子不少。
余师妹走在其中,和一群弟子擦肩而过时正放空脑子,听到有个人叫自己名字时回过神,转头顺着旁边人的视线看过去。
刚死里逃生出来,她最近没有结交新人的心情,扫一眼就回头,结果眼尾却注意到了什么。
旁边路过的人和一群穿着弟子道服的人的身影都模糊,各种嘈杂的交谈声也自动被耳朵过滤了,她视线正中心只留下一抹银月样的白。
“余苗?”
脑子还没转动,身体已经先动起来了,她已经快步到对方身侧时耳朵才滞后地听见了同伴的声音,并且暂时没有时间理会。
等到脑子转动过来时,她的手已经放到面前的人肩上并拍了下。
走在前面的人脚步稍微停下,转过头来。
白发随着转头的动作一动,些许发丝顺着肩头滑落,然后是一张平均到抓不出来任何重点的脸以及带着明显懒散劲的表情。
对方侧过的眼略微垂下,见她不说话后问:“有事?”
很正常的嗓子,没有半分干哑,以及全然陌生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