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木头。戒明听着,同样没忍住抹了把脸,点了下脑子闭眼道:“你不必想太多,他只是单纯脑子有问题。”
他们两人聊得双双沉默,不远处已经生好火堆两人叫他们过去。
他们过去了,也就换了个地方坐下。坐下后戒明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陈景山:“听说你昨夜未归,今早从隔壁客栈过来的?”
陈景山诚实地道:“我昨日去了知秋那。”
戒明瞥了眼他又瞥了眼芙枝,之后问道:“他今早情况如何,之前的风寒可好了?”
陈景山说:“我醒来时他已经不在,说是和朋友去玩了。”
……
许知秋和三位刚认识的朋友一起在林中狂奔,和后面追着的几只妖兽玩快乐的捉迷藏。
秘境凶险不是说假的,连点休息时间也不给,他们在山洞里待了两柱香不到的时间,附近的妖兽就找来了,还不止一只。
这些妖兽倒不是不能解决,只是耗费时间,收获和耗费的精力不成正比,跑更来得实在。
这些东西也好摆脱,只是抛出几个阵法再死命跑会儿就行了。
就是一时间跑太远,回过神来时已经跑出了树林范畴,闯入了一片废弃古迹。
漆黑的地面,血红的天空,雕刻着繁复纹路的巨石裂成几块,中间石台上的阵法已经失去原本颜色,处处是裂纹。
野草疯长,绿植绕着柱子不断向上攀爬,榨取每一丝可能的光亮。
这地方怎么看怎么诡异,萧师兄环顾一周,最终稍稍抬起手,谨慎地道:“这地方不对劲,注意不要走散。”
三个同门师兄妹刚吵了一番,但在这种时候不会使小性子,尤其是李师弟,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紧贴着萧师兄,杜绝自己任何发生意外的可能。
许知秋低头踏了踏黑色地面。有点软,像是什么东西的混合物,还有股说不出的血腥味。
跟之前去过的魔界禁地有些类似,连天空都很一致地还原了。另外三个人已经逐渐走远,他不多留,跟着跟上。
“不要走。”
刚踏出一步,手上突然传来微凉触感,后面同时传来熟悉的声音,他转过头,刚好对上一双垂下的血红瞳孔。
一个应该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对方和几天前离开时的模样没差,只是身上添了什么伤口,有暗红血液顺着手臂流下,蜿蜒钻进指缝,渗透到他衣服上。
丝毫不在意身上的伤口,只当其不存在,对方握着他手腕带他几步走到旁边倒塌了过半的连廊内,之后这才泄了气一般往前一倒,一张脸埋在他的肩上。
稳稳戴在头上的帷帽被压得一倾,顺着滑下来,搭在身上一侧。
不在意帽子掉了,被带着往后一倾,背脊抵在后背墙上,许知秋略微侧过眼,问:“你怎么了,怎么在这里?”
“我回来了,你没在房间。”身上的人在肩上埋了会儿,终于缓慢直起腰,低头抵上他额头,低声道,“你答应过我不回丢下我。”
距离太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许知秋表情依旧没变,一手随意搭在剑柄上,稍稍点头道:“我是这么说过。”
“不要再离开我了。”
头顶上传来低哑声音,额头上的冰凉触感消失了瞬,许知秋再抬起眼时,距离已经无限拉近,近到甚至能看到对方眼里的自己。
再没脑子也能看得出这是想干什么。温热的气息打在唇瓣上,微微有些发痒,他眼睛略微睁大,之后紧急闭上。
“……”
过长的睫毛翕动不止,看到他闭眼,身上的人稍稍一笑,低头靠近的同时一只手略微抬起,碰上冷白的脆弱脖颈。
“哗——”
然后在碰到唇瓣,手指掐上脖颈的前一瞬间,背后如水剑光一闪。
原本还在靠近的人就这么止住动作,向下倒去,丝毫没有任何征兆,很快化为一滩灰黑的雾气。
随手抹去剑上血迹,许知秋短暂闭上的眼已经重新睁开,把帽子戴回头顶,嫌弃地皱眉道:“什么完蛋玩意也敢亲我。”
踢了下脚下明明是木板,踩上去却是泥土触感的地面,他一张脸更加嫌弃:“好粗糙的梦境,也不知道走点心。你们梦妖一族最好以后害人前整个岗前培训,不然迟早完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