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秋不解他为什么想跟着去,咂舌说:“主要那山上又没什么可玩的,你去了不得闷得慌。”
玄峙不多言,只看着他,道:“我此次来带了些酒。”
许知秋立马和他握手,十分官方地道:“玄山宗欢迎你的到来。”
感受到手上传来的冰凉温度,玄峙笑了下:“谢谢欢迎。”
玄山宗一众弟子果然是当晚就要离开。作为拍板的人的戒明不想多留,其他人虽然有些意外居然这么赶着离开,但没有任何异议,只管照做。
这白玉京对他们玄山宗弟子来说还是太过浮华了些。
戒明执意要走,无人能留,城主府也不是一个好客的地方,让他们走了,只是意外的在走时每人都得到了一份小礼物。
白玉京上空禁飞,他们来时是在城外下飞舟,这次却意外得到了优待,不用走那么一段路。
虽然不明所以但乐得节省体力,几个弟子觉得这城主能处,对其的印象瞬间拔高不少。
飞舟启程,在夜空里缓慢上升,最终融进无边夜色,朝着宗门回去。
其他几个弟子在下面收到伴手礼时装得十分矜持,一上飞舟后就迅速围成一圈开始拆礼物,拆一个就发出一声“哇”的惊叹声。
白玉京城主出手果然不一样,每一件都是藏品级别,有几样他们之前还在拍卖会的清单上见过,还感慨过得多有钱才能买下这东西,这个东西转手就到了他们手上。
许知秋也有礼物,在其他人拆的时候顺带坐在边上拆开看了下。
东西包装得还挺讲究,外面是一个深色的金丝楠木盒子,打开后最先出现的是一张信纸。
信纸拿开,下面是一根簪子,纹路精细,嵌着湖蓝色玉石,价值不菲的模样。看了一眼簪子,他再打开信纸。
时间仓促,来不及多说,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说陈景山并非良人,对方才最适合他,如果愿意改婚的话,下次再见时就带上这簪子,其余事情对方来安排。
“……”
隔着信纸都能猜到对面一张笑吟吟的脸,许知秋低垂着眼表情不变,“咔”一声把簪子一折为二,信纸撕碎揉成一团,随手往外面一扔。
死性不改。果然这个人静悄悄,一定是在憋着什么招。
其他几个弟子把礼物都拆完了,看到他也在拆后跑过来看他的。过来后只看到一个空盒子,他们问:“城主给你的什么?”
“不清楚。”许知秋睁着一双眼睛表达了对失去的东西的沉痛悼念,简要地说,“刚风大,手滑了,东西飞出去了。”
那风很大了。
好不容易拿到的这么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么没了,其他人纷纷安慰他,甚至提出把自己得到的东西分一部分给他。
很好心的一群弟子,许知秋感谢他们的安慰,并表示不用。
从白玉京回宗门的路远,逍遥了这么多天,回去就要面对长老,其他弟子不敢快活了,趁着路上的时间打坐试图弥补。
学业荒废得彻底,对自己没一点要求的许知秋自觉退出这个勤奋的队伍,在船头找了个位置清点给同子带的东西。
准确地说是好心的玄三四在帮忙清点,他找了个背风的位置躲着,看着船头的灯光晃啊晃,昏昏欲睡。
昏黄的灯光,夜间湿重的露气,他半睁着的眼睛逐渐失去聚焦,在闭上前又想起了什么,说:“我之前在山上见你的时候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话说没人带着,你怎么进的护宗大阵?”
话说出还没等到回答,他又自己明了了。
护宗大阵并不是平等地排斥所有的没有出入令牌的魔族妖族,而是排斥有能够伤人的实力的。当时这个魔身上全是伤,虚弱到看上去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自然能够通过护宗大阵。
“现在居然还有人能把你伤成那样,你是去把死了几百年的魔族祖宗拉起来打了一架吗。”
视线转向待在手边的黑蛇,许知秋脑子里想到什么,笑了下:“总不能是你自己把自己给整成那样的,就为了能够通过那个护宗大阵溜到我那去。”
被自己过于发达的猜测能力整笑了,他白色碎发下的眉眼一弯,觉得自己该去写闲书,混淆事实的能力一流。
“……”
待在手边的黑蛇不语,只在收起东西后攀上他手腕,依旧如常地在他手腕上盘成两个圈,血红瞳孔在昏暗光线里闪着些微的光。
“话说如果是按照这种展开,”并不放弃自己疑似具有的写闲书的天赋,许知秋顺着思路一路狂编,说,“一般来说你铁定是喜欢我,然后还恨死陈景山了。”
“……”
藏在阴影里的黑蛇彻底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