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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鲁格魔狱(11-4)(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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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声动地砂石飞溅,洞穴轰然崩塌。

牧民们欢天喜地的回到牧区,又一番杀牛祭祀,生火备宴。

刘仲扬脸色铁青,只顾喝闷酒。张星超注意到他的异样,把他叫到一边细问。

刘仲扬蹙眉道:“洞里那股子味好怪,不能说臭,像是潮闷味。怎么说呢,像是百年棺材里的味儿,我老家修房子时偶尔会掘开一些老坟,尸体烂久了,尸臭味就会变,长期闷在棺材里,尸臭味就变成一种不臭但又说不上来的怪味。”

“队长,我不是怕,而且觉着不太对劲。来藏北的这一路上,我总能闻到这股子味,好像离我们很近,起初还不在意,刚才进到那洞后,才发现那味道和洞里的怪味一模一样。”

(11-6)

牧民们把酒言欢载歌载舞。

伊娜和德吉梅朵久别重逢,两人姐妹情深,竟一连喝了几碗青稞酒。

天色渐黑,一群硕大的黑鸦嘶叫着飞掠牧区。藏北的乌鸦块头比一般鸦类大两到三倍,面目狰狞,不惧人类,嘶声如老太阴哭。

张星超和刘仲扬细查吉普车,并未发现异样,但莫云山那辆吉普车内确有一种潮腐味,有几分像是裹了冻肉的湿布味儿。

德吉梅朵见张星超和刘仲扬忐忑不安,便走过去问个究竟。

听刘仲扬一说,德吉梅朵满脸的高原红顿消,脸色铁青。

“你们被跟踪了。”德吉梅朵道。

“不太可能,来这里的一路上我们都谨小慎微处处提防,再说藏北草原空旷,若有人跟踪我们的车队,就会立即被我们发现。”刘仲扬自信的说。莫云山和萧一飞都是高原作战能手,索鹏更是侦查及反侦查的专家。

“你们看天上!”德吉梅朵仰头叹道:“吉普车上的怪味,肯定是有人事先设下的圈套。藏北尸鸟(藏北黑鸦)对割巴子的气味十分敏感,这种怪味会吸引尸鸟。你们一路上都被尸鸟跟着。也就是说,敌方无须派人跟踪你们,仅以这群尸鸟的出现便能判断你们的位置。”

“是谁在吉普车上做了手脚?”张星超踌躇满志。

“在德格县时,有人赶在你们见到堪布喇嘛之前杀死了他;这样看来,敌人在你们的车上做手脚,也不是难事。行动已经暴露,你们的处境更危险。”德吉梅朵道。

此刻张星超发现,吉普车的顶篷有大片油黄的浸渍。北京吉普的车篷为防水帆布制,可拆卸,油污浸进帆布,发出一阵阵怪味。

“这是阴胍尸油。安魂教用这种东西召唤尸鸟,备祭宗教仪式。”德吉梅朵神情冷峻的说。

那群黑鸦在牧区上空盘旋,发出阵阵唧叫。张星超一皱眉,立刻叫伊娜、莫云山、萧一飞等人商议对策。

行动路线全面暴露,张星超只得重新计划。

“梅朵,你的身份不可暴露,否则你多年来的潜伏就前功尽弃了,你留在牧区。莫云山、索鹏、吕及平,你三人驾车往南走,引开那些乌鸦,扰乱敌方对我队的跟踪;索鹏擅于侦察,吕及平和莫云山都是狙击能手,你们埋伏于班戈镇通往藏北的路上,阻击敌人可能出现的援军。据情报显示,敌人有一千人左右,他们不可能都隐藏在鲁格山区,依我看敌人必以班戈镇为据点转运物资并隐藏战力。你三人务必截住敌人,否则我队将陷于敌人首尾夹击的危境。伊娜、阿木凌峰、萧一飞、刘仲扬、于翔、于筝,你们随我潜入鲁格山区。明早六点出发!”

众人领命,各自收整行装。张星超向牧民们买了七匹马,牧民们很热心,送了张星超他们不少牛肉干和草药,又为他们备足了淡水(藏北高原湖泊星罗棋布,但是多为咸水,无法饮用)。

次日清晨,张星超他们离开牧区,纵马北行。

……

鲁格山脉雄奇险峻,纳昆仑之势高凌五岳,荒漠千里雪山冰峰,冻湖银泊繁星密布,曾经沧海汪洋的青藏,数百万年天地造化之功,如今高原出地壮阔凌云。鲁格山脉之下,地脉暗穴盘综错杂,暗峡深谷幽洞体系庞大繁杂,较小的峡洞可容千人,大者势高百丈蜿蜒交错深千里。地下暗河奔涌,奇石嶙峋,生灵变怪。鲁格山地面积广阔,地理复杂气候阴阳多变,自古以来就有“龙死之地”的恶名。自然条件恶劣的鲁格山区,处处险山恶水,鬼怪凶魂的传说令古人望而怯步。

鲁格西南山段有个巨型地洞,其景光怪离奇,石相扭怪狰狞,暗河阴声,阴风阵阵,据传洞中时现凶光。洞雾弥漫时能隐见远方朦胧间千百幽光飘绕,像无数死无生息的人掌着蜡烛飘然不定。巨洞之中分洞支路错综复杂,主洞厅中四面八方高低各层都有分洞分道,最高的分洞口离地三十丈,高悬险壁之上,最低的洞口如黑森森的井口,嵌在湿地低洼处,一不留神掉进去就万劫不复。

黑洞深处暗无天日,蜿蜒辗转过二十三个分洞五十多处弯后,前方豁然通明,高瓦数机电灯使久于黑暗中徘徊的人难以睁眼。深洞之内俨然一座天然的地下迷城,窑室排屋壁洞连楼,铁栏木栅围街圈城,阴河涨水,舟筏俱备。乘舟顺水过狭窄深长的细洞,前方又是洞天城寨。一个较大的窑洞,里面摆满玻璃柜、水槽和各种化学实验工具。洞城之中,无数穿着怪异的人往来出入,他们衣着如一,头裹黑巾,身披黑袍。

中堂正庭,一人抚杖而立,他年过半百,身着金色教袍,胸前织盘龙欲飞,背后绣“卐”雍仲符。此人正是达荫喇嘛。

达荫沉声说道:“进展情况如何?”

一个驼背老头,穿白大褂,戴防毒面具,拄着拐杖,说话声音干瘪阴沉像个老太婆,答道:“托神圣达荫洪福,属下全都准备好了,请过目!”

这老头正是门脱村的看坟人:刘驼背。

达荫喇嘛和刘驼背来到一个大型玻璃容器旁,只见容器内长条型昆虫残尸零零散散,一只巨型毒毛狼蛛觉察到有人来,发狂地扑过来,被玻璃隔住,透过玻璃见到狼蛛张牙舞爪,毛刺张齿喷出丝丝毒液。这只狼蛛足有巴掌大。

刘驼背道:“这些狼蛛已培养了九个月。它们的主食是尸油蜈蚣。搜集大量的尸油蜈蚣足足花了属下三年时间。藏南平民多土葬,土下潮湿,尸体腐烂渗水加上潮气,棺材腐蚀得很快。一旦棺材腐蚀露出尸体后,就会引出千百条专门吃腐尸肉油的蜈蚣钻入棺内。这种蜈蚣,是全世界最毒的。”

达荫笑道:“将狼蛛和蜈蚣放在同一生存环境中,彼此都是对方的唯一食物,这场生存较量看来是狼蛛胜了。”

“神圣达荫高见!这些狼蛛自卵期开始就被放在腐烂八个月以上的尸油中,它们不断吸取尸膏成长变异。所以一只狼蛛可以吞噬那些长达一尺的尸油蜈蚣,而且吞掉蜈蚣后,狼蛛变得更毒。”

刘驼背恭引达荫来到另一个全铁制棺材大小的长方形容器前,吩咐手下人把碗口粗的管道接在铁容器上并打开机关,只见十多只狰狞的白色老鼠从铁容器里经管道蹿出来,红眼森森,磨着馊黄的獠牙冲着来人不断地扑。细看,那些老鼠已经过管道被关在另一个玻璃容器中。

刘驼背阴阳怪气地说道:“这些老鼠生下来就在重氨福尔马林中生长,一般来说存活率不到百分之三。存活下来的老鼠都发生变异,由灰色变成白色,且带有鼠疫病毒。十九天后,抓来活人绑了手脚放入铁棺内,再将三十只老鼠倒进铁棺,锁死棺盖。为保活人不被咬死,放进铁棺材前给他戴上铁皮罩圈保护咽喉脖子和一些动脉要穴,割掉他的舌头以免他咬舌自尽。不出一日,十多只饥饿的老鼠会开始撕咬那人。狭窄的棺材内,那人由于周身无法动弹,受尽鼠咬之苦又无法自杀,也无法被马上咬死,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于是,精神狂乱的他会伸头和老鼠对咬,因为咬死老鼠才能使他免除鼠咬的痛苦。”

此时,十多只比老鼠还大的巨型狼蛛从容器的另一个进口管道爬出来,张开八支毛茸茸的毒脚扑向老鼠。那些老鼠饿极了,不管是什么张开獠牙就啃。狼蛛与毒鼠的厮杀不到两分钟就结束了。那些毒老鼠在狼蛛剧毒毒性面前不堪一击,很快就被吞咬撕裂。

刘驼背尖声尖气地说道:“第二个实验,也证明狼蛛才是毒王!”

达荫的注意力一直不离那棺材铁容器:“狂暴化的人,会是什么样子呢?”

“神圣达荫明见!您想,一个人光是被锁在棺材里三天都会疯狂,何况还要饱受三日间被老鼠撕咬的痛苦,现在那个人还活着,只是,他已经不再是一个正常人。也许,他不再是人。”

“本教主很感兴趣!”

“谨遵神圣达荫之命!”刘驼背吩咐手下:“来人,将铁棺材打开!”

六个壮汉将铁棺材推进一处凹进去的洞穴,那洞穴就像个房间,三面墙,只有一面是进出口。

刘驼背摁下开关,洞穴口铁栏门关上。六个壮汉在洞室内,而达荫和刘驼背在外观看。

六个壮汉使劲撬开铁棺材的一刹那,整个棺盖被冲开,棺材里的人狂暴地尖叫地爬出来见人就咬。那人本来被绑了四肢,但已经被狂暴的他挣脱,他已毫无人性,满身坑坑洼洼的鼠咬血洞,两眼剩下了一只,血窟窿中黑血丝粘在眼眶上,满嘴是血,粘着老鼠的毛和残肢。

那人发出非人非兽的怪叫,死命地乱咬,六个大汉抽出木棍乱打,打得他脑浆都溅出来,可是他毫不知疼痛,一连咬死三人。

大汉们吓得肝胆俱裂,发狂地猛摇洞口铁栏想要出来,可是刘驼背当没看见,回头毕恭毕敬地对达荫说:“那人在棺材里被老鼠咬了三日,必染鼠疫,不可放出来!”说罢,刘驼背命人取来水泥和砖,正要将那洞穴封了,达荫令道:“本教主想看看狼蛛对付狂暴的人有何效果。”

“遵命!”刘驼背吩咐手下,将容器中一只狼蛛用专门的器械夹起来,扔进那洞穴中。

洞中那疯人已将六名壮汉全部咬死,还匐在地上啃尸。毛茸茸的狼蛛爬过去,一溜蹿到疯人背上猛咬一口,不出十秒,那疯人口吐白沫面部红肿倒地毙命。

“从割巴子身上提取的devil-d病毒,植入狼蛛体内,d病毒寄生于蛛体,以蛛毒为传播载体。狼蛛咬人之时可麻痹神经,使人毫无知觉,毒液进入人体同时狼蛛在伤口内产卵,蛛卵在人体内成长,吸取大量的淋巴液和血液,三日后在人体内孵化,进而吞噬人体内白细胞和淋巴组织。狼蛛繁殖的同时,也会将一种未知的病毒植入人体之内,此病毒很快侵蚀整个神经系统,再入大脑,在颅腔内繁殖,这就是d病毒的成体。中毒之人,就会变成受神圣达荫控制的勇士,因为神圣达荫是‘将臣’的最高使者,是割巴子及d病毒本性的唯一控制者。勇士们忠诚无比,不痛不死。比起日本人研究的那些行动缓慢毫无智商的尸怪来说,我们的变异勇士们,还有着较高的智商,它们懂得群体协作,也懂得什么时候该进攻、什么时候该撤退,这一点,已完全在棺材村得到了印证。”

达荫狂笑道:“日本人的‘西藏禁书’基因密码被龙武成的手下截走了,不过那密码对于本教主而言,毫无用处!如今本教主已拥有当年希特勒也梦寐以求的最强力量。”

达荫喇嘛的身后是一幅巨型石刻粉染五色壁画:一个身着金色教袍的喇嘛跪在另一人的腿前祈祷,那人身穿黑色的战袍,骑着一头绿色的怪兽;那人头部的壁画部分不见了,只剩下了一个空方块。

“张星超,我们在拉萨见过一面,不过这次见面,你就只有死路一条。”拉萨布达拉宫的丹巴上师正是达荫喇嘛的伪装身份,达荫的眼神变得犀利:“龙脉是我的!西藏是我的!”

(11-7)

张星超的骑队驰骋一日,行至鲁格山脉南段边缘,当下安营。

望鲁格山脉之雄险,张星超取出间谍卫星定位地面接收仪,不出一分钟,卫星反馈全息地理图像,鲁格山区全貌颇为奇特,其形似一颗耸立于天地之间的人头,山脉中南部死火山口犹如一张吞噬天地的血盆大口。

高原山地战专家萧一飞道:“青藏高原曾经是一片汪洋大海,山脉地貌极为复杂,曾为海底的地构和峡谷如今成了高原,可以断定山脉内部峡缝和地穴极多。俄们进入山体内部后,卫星仪器就无法接受信号,所以在行动前,一定要掌握鲁格的全地貌。”

阿木凌峰看了卫星成像图后,叹道:“整个鲁格山形就像魔鬼的头部,它血口大开。我在甘阿凉(四川的三个少数民族自治州:甘孜、阿坝、凉山)和西藏工作了那么多年,对‘西藏镇魔图’也有所耳闻。据藏民传说,‘西藏镇魔图’最早是格萨尔王占天而定,将当时全藏区的地理和脉穴绘成一幅图,竟发现古藏区的地脉山原全貌竟像一个横卧在天地高原中的巨型魔像;后来文成公主进藏后,令大唐随行的占星师和风水师重绘镇魔图,确定了十三个脉穴,松赞干布命人在这十三个脉穴之上分别修建了十三座寺庙,以镇压魔相。相传,魔口就是进入‘魔国’的入口。所谓‘魔国’就是当年被格萨尔王击败的上古魔族,在藏区有很多老人至今仍相信,魔族的后裔还在这个世上,他们隐藏在青藏高原中的‘太阳不及之地’。”

张星超仰望鲁格群山,道:“进入敌方腹地的入口不可能在山上,敌人也需要补给,他们必有便于运输的暗道。”

萧一飞笑道:“入口就在不远处。依山势来看,只有一处较为平坦下趋,其余的地方都很陡峭。”他指着一道峡谷,做了个蛇游迂回的手势,意为通往地下的下趋山势较平坦但有些弯绕迂回。

张星超传令众人更换行装。队员们穿上黑色防水防划作战服(便于地下和峡谷间的伪装隐藏),配发枪弹及装备,分好医药和干粮。

“我们的马匹可不能丢了,不然就很难撤退。阿木凌峰乔装成藏民牧马人,留守峡谷西段,看好马。”张星超拍了拍阿木凌峰的肩:“阿木,队里只有你的藏语最标准了,你长得也像牧民,呵呵。”

黄昏时,队员们吃了些干粮,背上行囊出发。此时鲁格山区忽然刮起大风,北天黑云拢聚,狂风在峡谷幽洞间呼啸,凛冽凄凉寒如万千鬼哭,时而有千军万马厮杀声,又夹杂着千百奴隶的哀嚎痛呻。

阿木凌峰心中骤起凉意,多年来跋涉康藏,不由得受到一些迷信和传说的影响。他总觉得黑风鬼峡之中又是那些死不瞑目的古代军士在怨嚎,传说清朝时青海叛军残部两千多人都凶死在鲁格山区里,至今尸骸不寻。张星超对自己的队员都很了解,也正因如此,张星超让阿木凌峰留守在峡谷外看马,以免他疑心生暗鬼。

张星超领队进入峡谷,由萧一飞开路,他擅长山地战,对山势地貌洞察力极为敏锐,可准确判断敌人可能的埋伏点和陷阱;张星超走在第二,提着一把挂载了榴弹发射器的八一式自动突击步枪,负责火力掩护;爆破专家刘仲杨第三,他属于重点保护对象,其任务是炸毁敌人的关键设施;伊娜第四于筝第五,负责医疗和救治;全军格斗冠军于翔提着机关枪断后。

峡谷之内,道路较为平缓,山势蜿蜒下趋,山体荒秃,植被凋零。深峡中,两面山脉高耸蔽天,举头仰望,苍穹只剩一条狭窄的隙缝,天空被浑黑的山峦吞掩。

越往深峡里走,光线越暗,队员们只能取出高能手电照明前行。

峡谷内即使有手电,也无法有效照明。前方路深,长年地湿水气难以扩散,都沉聚在深峡之中,再强的光束照过去都被黑暗瞬间吞没,而且四周除了地面和两面的山壁能有一定的反光作用之外,前后皆无反射体,在深峡里夜行,无异于瞎子打灯笼。

张星超决定在峡谷内下营,明日再行,白天可借自然光赶路,也可节约电筒电池。萧一飞寻了一处稍宽敞的丘坡,这里地处峡谷左壁离地十多尺的一耸岩丘上,居高临下,可埋伏也可纵览峡谷前后百米。

众人在岩丘上扎营休息。

深峡之中,暗无天日。张星超一夜辗转难眠。鲁格山区、安魂教、藏北赶尸……

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一种多日以来他极力压制的恐惧:“404精神病院”里失踪的四个疯魔。

次日清晨,队员们都被眼前的一切所震骇,藏北高原鲁格山脉竟然一夜之间变成了前所未见的奇境:大峡谷的腹地,方圆数百里,大自然鬼斧神工精雕细琢,地质变化、水流切割、风化崩落,打磨出举世罕见的碳酸盐峰林地貌。奇峰耸峙,云雾缭绕,森林茂密,溪流清澈。这里看上去竟然像湘西地貌,山峻、峰奇、水秀、峡幽、洞美、林翠,俨然是大自然的迷宫。

萧一飞镇静的说:“俄们昨天一路顺着峡谷走,这条大峡谷的地势往下延伸。这里空气稠密,有森有林,看来这一路俄们从海拔五千多米的高原下到了海拔不到两千米的地方。这是一个巨型盆地,藏北海拔最低之处。”

岩丘对面的山壁上,赫然雕有三个血红的石刻字:赶 尸 峡。

张星超他们收拾好行装,继续赶路。过荆棘,穿密林,枝叶交错,万千参天巨木将天地分错成万径千空。飞禽怪叫,走兽独奇。

原始浓森之中,有条山路明显有人工开凿过的痕迹,地势平缓,很可能是运输要道。正午时分,队员们行至盆地北方边缘地带,前方巍峨雄阔的山脉,山峰高耸掩入云海之中。

山脚岩壁有一个巨型岩洞,近看,洞口旁立有一礅丈余高的石碑,上书“阴 山 万 魂 窟”。

(11-8)

“想不到这里才是真正的万魂窟!”张星超陡然回想起棺材村的可怕遭遇:“莫非阴山万魂窟是安魂邪教的禁地,棺材村的万魂窟只是一种仿照修建的祭地。”

岩洞之内黑不见底,洞道之内可容两人并排而行,岩壁光滑,有人工磨凿过的痕迹。

张星超下令调整队形进入洞穴,由于翔开路以应付洞内的短兵相接和近身搏击;萧一飞第二,探测峡洞之内的地形;张星超第三,刘仲扬和于筝随后,伊娜断后。

万魂窟巨型岩洞颇似溶洞地貌,冰冷刺骨的流水沿石灰岩各层裂隙侵蚀,洞内满布各种形态怪异的滴水石沉积物。电筒光束映在光滑潮湿的洞壁,异境光怪陆离,地道溜滑积水,山脉暗流透过峡缝垂滴,水滴回声在深长无底的洞道之内幽然冰魂。

前行百余步,回首已不见洞口,阴潮狭窄的洞道曲折辗转;大约两里之处,洞庭豁然开朗,溶洞穹顶高百丈,穴厅广深,幽洞黑径交错,暗河阴声。

萧一飞细查洞厅,发现此处不仅宽阔幽深而且地形极为复杂。主洞厅的崖壁、分道与地穴,处处可见各类溶洞,规模及复杂程度甚至超过贵州的溶洞体系。暗河在洞厅西崖之边冲涌奔泻,形成一个大型地下瀑布,万年来激流冲击形成了光不及底的阴深地穴竖洞,阴河瀑布奔啸之声风贯各洞回音轰然,俯望深穴犹如身临地狱入口万劫不复,让人心神胆寒;断层崖壁万千裂洞深隙,整个巨洞就是暗无天日的地下阴巢。洞厅南北二侧又有溪洞和湖洞,崖顶缝隙之中,稍许阳光透入,又经水气湿雾折射而形成异光洞,湖洞阴河白雾笼罩点点幽光,好似千百森寒的幽眼冷冷的盯着生人。

整个洞厅势貌变怪光象迷幻,还有着绿光森森的鬼火洞(生物尸体产生的磷光)、冷气噬魂的阴风洞、鬼哭狼嚎的哭洞、千年寒冰的冰洞、雾聚雾散的云洞、万千蝙蝠栖息的蝠洞……

“这里的洞口数以百计……我们如何判断入口?”刘仲扬道。

“敌方运输和进出的通道,肯定有一些人工开凿和打磨过的痕迹。”张星超打着手电四周扫视一番。

这时,只听萧一飞大叫“不好”,他立刻纵身攀岩,爬到离地几十公尺的岩台上,扔下绳梯,道:“洞内有瘴气!快爬上来!”

前方一弯森黑的地穴里缓缓透出一股尸灰色的雾气,逐渐弥漫开来,细看,鬼火洞哭洞阴风洞之中也冒出缕缕怪雾。

队员们立即顺着萧一飞扔下的绳梯往上攀登,张星超举枪压阵。等到伊娜刘仲扬于翔于筝爬上岩台后,他才抓着绳梯攀登,此时尸雾已聚漫整个洞厅、缓缓上升。

萧一飞镇定的说:“不用怕,瘴气质量重于空气,向上弥漫不过十米,这里离地二十多米,很安全。”

张星超爬上岩台,笑道:“萧一飞爬山果然比猴子还快。”

队员们并没有搭理张星超,他们表情惊异,眼神都直勾勾的盯着山崖下。

张星超只感后背异凉,缓缓转头往下看……

灰雾之中千百人形黑影持矛列队飘然而行,那些黑影无声无息,尸雾阴漫,洞庭之内鬼影憧憧,森洞凶光乍现。

张星超骇然:“万魂窟!这些人影……难道就是失踪数百年的青海叛军士兵?”

“大家赶快戴上防毒面罩!”萧一飞额头上满是冷汗,幽洞阴光之下,他面色鬼蓝。

“雾气多久能散去?”伊娜问道。

戴上防毒面罩说话,声音有些闷沉。

“溶洞内空间闭塞崖壁阴冷,水潮气很重,洞内的雾气可能持续几小时,也可能几天。”萧一飞道。

“军用防毒面罩有效时间不过五小时,要是雾气久久不散,我们岂不是……”于翔道。

“我让大家戴防毒面罩,不是因为瘴气有毒。瘴雾无法上升到我们所在的高度。”萧一飞话声有些颤栗。

“那是为啥子喃?”于筝问道。

萧一飞语重心长地说:“戴上防毒面具可以掩盖我们的气息……当遇到阴煞时,绝不能让阴魂觉察到活人的生气。”

精通山地战的萧一飞,不仅擅长高原作战,他也曾在云贵山地丛林间受训七年。据他说,多瘴气之地除贵州密林和四川峨边“黑竹沟”之外,还有少数的溶洞。生活在险山恶水中的山民们,把瘴气称作“阴兵过路”。相传,人若进入瘴气之中便会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纵有千军万马,遇到瘴气也会被吞没。山民们认为瘴气是通往地府的鬼门,阴兵过路时鬼门大开。全世界范围内都有数千人的军队被怪雾吞没而消失的记载。

在中国,最为恶名昭著的“鬼门关”之一就是云南陆良沙林山区。沙林又名彩色沙林,由沙粒堆聚而成的峰峦叠嶂,风吹雨打,竟然屹立不倒,并且能焕发出七彩颜色。此地方圆六公里,其中无数土堆隆起,有如荒野坟场;四面临绝崖,鸟兽止步。通往此地唯有一径:惊马峡。峡谷深长,谷口立有一石,上书“惊马石”。当地人立石碑实用作警示行人勿前。相传谷中阴瘴之气极为深沉,是阴阳交界之处,另有一说是黄泉路。沙林中月月能闻阴声穿出幽谷回荡重岭,行刑惨嚎声、幽幽鬼泣声、人群送葬铜锣声、抬棺吆喝声、阴唱呐喊声。当地有人经峡谷时曾见怪异装束之人影穿梭于沙林,排成一字型队,他们衣着诡怪,一黑一白,有的头戴白色方高帽,身着白袍,有的一身黑帽黑衣,俨然黑白无常。由于不敢走近,看不很清。凡是见到丧队之人无一可活过四十岁,有的当场吓死。后来再没有人敢去那边。当地人称之为“阴兵过路”。更怪诞的是,马匹不敢近峡谷,否则受惊悴死。即使鸟兽也无敢近此处。猎人之犬于谷口瑟瑟发抖…… 据说解放战争后期,国民党残部多退蔽陆良,云南山多陆良地险,易守难攻。国民党军有一团近千人欲扎寨沙林,过峡谷后再未出来,至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萧一飞鹰锐的眼光扫视四周,他指着岩台崖壁上的一个黑不见底的深洞,道:“俄们可以从这个洞进去。”

张星超道:“这个洞悬在几十米高的山崖上,恐怕不是敌人开凿的入口。一旦进错洞穴步入溶洞迷宫就会困死在里面。”

“队长,这洞的位置便于居高临下的狙击,这岩台也能架设机枪,位置很适合埋伏和阻击。敌人恐怕不会放弃这么好的‘高地’。如果俄没猜错的话,这个洞也能通往敌人巢穴的腹地,这应该是敌人狙击手出入的洞口。”

张星超细细探查洞口内壁,石面上有些划痕,很可能是敌人行动时重型枪械碰擦壁表而留下的痕迹,溶洞石质并不坚硬,枪械的棱角很容易在岩壁上留下擦痕。他转身对萧一飞说道:“如你所说,这个洞有人走过。我们脚下的鬼雾越来越浓,看上去就象一潭黑水,这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雾才会消散。一飞,就照你所说,我们从这个悬洞进入。”

悬洞之中别有洞天,其内宽敞通达,处处是形态各异的钟乳、石笋、石枝。

忽然,走在最前的于翔脚下一陷,整个洞壁陡然晃动起来,地面微震穴顶砂石纷纷落下,转而一声闷响,巨石当空压下,众人闪身躲避。

幽黑的洞内很快又陷入死静,张星超站起来前后一看,只见身后一道巨型石壁隔断了来路。石壁将队员们隔开,走在张星超后面的伊娜于筝刘仲扬被挡在了另一面。张星超扶起萧一飞和于翔,他二人受了些擦伤,并无大碍。

“刚才于翔踩的石板应该是机关。”萧一飞神情冷峻的说。

这时,前方出现一彪人马,个个手持冲锋枪:“哈哈哈…雪狼战队,你们被俘了!”

对方人多,洞道狭窄无处藏身,就连个合适的掩体都没有,根本无法火拼。张星超三人只得放下枪。

在张星超看来,敌方既然没有立即开枪射杀他们,那他们对于敌方来说就有利用价值。有时候“束手就擒”也是一种战术,当毫无火拼的胜率时,不如佯装就擒以保存实力再图后计。与其在处处机关暗设的凶险之地探路徘徊,还不如让敌人带路直入虎穴。

张星超三人被缴械。对方二十多人押着他们穿过幽洞,来到一个浑然天成的地下城邦。这是个巨型溶洞,容积比先前洞庭大了几十倍,洞顶是一条深峡,透过峡缝可见夜空苍月寒星。洞国天地顿然开阔,别有洞天。其内楼屋繁杂,三丈松木立营,木寨连城,茅屋木楼交错,玄冰河奇水湍流,将城塞分为东西二部。东城又临数个溶洞地穴,其内部交错广深,窑洞岩城,俨然洞天巢城;西城之南有阴月河,深五尺,水面正映中天冷月。此河夜间尽纳孤月奇阴之气,被安魂教视为“圣河”。阴月河东西走向,月行自东而西,自月起月落,寒月始终可经洞城之顶的峡谷而映影河中。洞雾水汽折射月光,月初月落始终光聚河心。

夜间城塞篝火星点,宛如无边黑海中的幽灵孤船。

此刻,城中二十多人抬出两口棺材,棺体极重,不得不以麻绳缠两根粗棍,前后十来人才可挑动。这棺材盖由两寸水晶铸平板而嵌,透明可见棺底,棺材四壁用紫铜铸成,厚四寸,棺壁之内夹嵌浸于人血中七七四十九日的槐木为内壁。

抬棺的那些人与张星超他们错身而过,借火把之光,得见那些棺材是铁树和紫铜合铸,摇曳的火光之下,棺盖上赫然雕着四个大字:“上天不能”,相传受极度折磨怨气极深的恶灵无法穿过紫铜和铁树,棺上雕“上天不能”,底部刻“下地不得”,棺材外壁四面各印一个“封”字。

那些人将棺材抬入阴月河月影之处,落下重棺。月光映在水晶棺盖之上,只见棺内幽蓝阴光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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