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彼不言我不语(2/4)
方叶跑了一趟渝市,到那边工厂接收了八十辆三轮车,直让对方将车转到了工厂的一块废弃停放场,趁着夜色,然后便连人带车消失了。
车子放到了五零年位面的空场地,没有停留,又回到了25年位面,而他也搞明白了一个原理,这位面来回,只能定点传送,比如他在渝市离开,就必须回到渝市,不过不同的是,他可以选择在整个渝市任何地点出现。
等了两天,所有采购全部到齐,方叶又开始了他的五零年之旅。
……
时间回到两天前的早晨,随着一阵公鸡打鸣,老李头早早就起了床,政府交给他的任务是看好这块空场地,这半个多月来,虽然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是他每天早中晚,都会尽心尽责的巡视一遍,只是今日一早,他抽着旱烟走进空场地里时,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跳。
只见昨晚还空空如也的空地里,如今却摆了整整齐齐,一排又一排的三轮车,这真是见了鬼了,他揉了揉眼睛,昨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啊,半夜里,甚至上还上了一趟厕所呢,可眼前这些东西是怎么回来?
老李头,仔仔细细的打量了起来,又伸手摸了摸,那冰凉的触感,让他确定自己没有老眼昏花,这可真是大事情了,老李头将旱烟在鞋上一磕,飞也似的就跑出了山凹,朝着城里跑去。
姚书记、刘县长、县军管会、县武装大队的人都来了,看着那整齐的三轮摩托车,全都满脸的震惊。
“老乡,你确定昨晚没有任何动静?”刘县长转过身,对身旁的老李头问道。
“我确定啊,昨晚这里什么都没有,半夜我还起来了一趟呢,确定没有任何动静啊,今早公鸡一打鸣就起来了,我就看到这些车子停在这里,就像突然冒出来的。。。”老李头将自己所知道的一一向李县长几人讲述了起来,没有任何隐瞒。
这时县武装大队的陈大柱和县军管会主任陈斌一同走了过来,两人朝书记、县长敬了一礼,就见陈斌说道:“报告,经过与武装大队联合调查,没有发现有车辆进出的车印,场地里的车辆也没有挪动的痕迹,就好像从天而降,然后就停在了那里一样。”
“是从天而降吗?”姚书记眯了眯眼。
陈斌说道:“不清楚,不像是空投,如果空投而来,这些车早就散落一地了,不可能排得这么整齐。”
“呵呵,真有意思。”姚书记吸了一口烟,裂嘴一声冷笑,接着便转过身朝刘县长问道:“老刘,你怎么看?”
刘县长摇了摇头:“奇怪,实在太奇怪了,这不科学啊。”
“你是指哪里不科学?”姚书记问道。
刘县长抬手朝场地里的三轮车一指:“这就是不科学,它们怎么出现的?!”
姚书记抬手向后一招,说道:“军管会立即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进出!还有!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不得外传,不得谈论,违者严肃处置,所有人就地学习保密条例!”
“是!”军管会的陈斌和武装大队的陈大柱二人,立即立正领命。
县武装大队的人全部退出,现场由军管会的解放军战士接手,不一会一群持枪的战士,就将进出山凹的道路给封锁了起来,接着就地展开,构建起了防御阻击阵地,步枪、轻重机枪一线拉开,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老李头有些害怕了,拿着烟杆的手哆哆嗦嗦,刘县长看后,便将他拉到了一边,和色的握着他的手说道:“老李呀,今天这里看到的事,可不要外传,政府是信任你的,也正是因为信任,所以才将这份重要的工作交给你,从今以后,你就是政府的人了,县里决定,从今天开始,给你安排工作。”
“这份工作光荣而又艰巨,那就是替政府看好这里,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管,还有场地里,从今天开始,你也不要进去了,就在外面的房子里看着不让别人进来就好。”
刘县长指了指木屋认真的说道:“政府会在这里重新修建一座房子,木柴、碳、粮食这些东西,政府都会给你备好,以后你要回家,一定要和政府打报告,政府会安排人送你回去,不过,老李啊。”
老李头有些哆嗦,刘县长却是一脸诚恳的笑着,一只手按到了他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却始终握着他的手,安慰道:“不必害怕,又没啥事,你这是给政府干事,这是十分光荣的,从今往后,你就是吃公家饭的人了,要知道多少人都求不来的。”
“我,我吃上公家饭了?”老李头有些结巴。
刘县长笑着点了点头:“有工资,包吃住,以后退休了有退休金,就是老了干不动了,政府给你发钱。”
“怎,还能这么好,不干活了,还有钱发?”在老李头的认知里,根本没有这道理啊。
“这是政府给你的福利。”刘县长说道:“以后你的工作就是配合解放军看好山口,哪怕是一只猫,一只狗,没有允许,也不能让他们进来,你能不能办到?!”
老李头想了想,然后学着解放军挺了挺胸膛,一脸认真的答道:“政府相信我,还给我这么好的活计,我一定给政府看好这里,一只猫,一只狗都不让进,谁敢不听,我就跟他拼了!”
刘县长笑容满面,在老李头的肩膀上重重一拍,说道:“好,这里以后就交给你了!”
说完,就抬起双手与老李头握了起来,死劲的摇了摇。
此时老李头的身体依旧在颤抖,不过已经不是哆嗦,而是兴奋和激动了,政府这是多信任自己啊,才会将这么重要的责任交给他,他活了五十来年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这么好的政府。
要知道在以前,国民党反动派那时候,他这样的草民,见到县长,那是要下跪磕头的,可如今呢,共产党来了,不仅县长大人热情的握着他这个草民的手,还如此和颜悦色的将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他,这是多大的信任啊!要知道打前清那会记事起,他从没有遇到过这么好的官儿,这天下是真的变了。
场地里的所有人全部被清走,只留下了姚书记和刘县长,两人摸起了三轮车,这不是幻影,这些东西是实实在在存在于他们眼前的,虽然无法理解,但这是真真切切的事实。
“看这里!”刘县长蹲在那里似乎发现了什么。
姚书记立即俯下身看了过去:“产品名称:申宗三轮摩托车…,地址:渝州市申宗机车制造有限公司,南巴区南渝大道126号,电话:…”
赫然是一块铭牌,两人看了一会,不由得面面相觑。
“反动派何时能制造出这么精良的摩托车了?”姚书记瞪大着眼睛。
“绝无可能!”刘县长说道:“渝州在西南,那边虽然隔得远,但我还是有所了解的,反动政府要是能制造出这么优良的车子,早就满天下宣传了,怎么可能还藏着掖着?而且现在全国解放,如果渝州真的能造出这样的车,为什么报纸上没有报道?这根本说不通啊。”
“看这里!”刘县长指着铭牌上面的生产日期说道:“2025年1月8日”“半个月前。。。不对!是2025年,这铭牌打错了吧?!”姚书记一阵骇然。
刘县长也面容严肃,若有所思:“那位方先生,搞来的东西样样都是精品,猪板油南京化学所已经化验过了,没有任何问题,质量非常好,还真是能量颇大啊。”
“之前的三轮车铭牌看了没?”姚书记说道。
刘县长摇了摇头:“没有发现,估计是被拆掉了。”
姚书记与刘县长蹲在那里看了又看,然后又抽起了烟,就见姚书记说道:“可这生产日期,怎么解释?真的打错了?还是??这不科学啊!”
“也许打错了,也许是纪年方式不同,搞不明白,我有些糊涂了。”刘县长猛吸了口烟,抓了抓脑袋,显得有些烦躁。
在他的认知里,如果接受这铭牌日期没错,那么就是说有人从七十多年后,跑到了现在,这种东西他想都不敢想,也根本从没有过这种思维,所以他宁愿相信是纪年方式不同造成的,也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些车又是怎么进来的呢?外面路上,场地里都没有车辙印,这些东西就像突然放在这里一样,没有任何挪动的痕迹,这其中的逻辑,他刘伟完全无法自恰,这与见识多少无关,而是基本的逻辑问题,是个人都难以理解。
姚书记也想到了这一点,俩人都是新四军出身,身经百战,这点观察力还是有的,可他与刘县长一样,自觉在脑海中,将几十年后的人出现在如今的想法给排除了。
第一,除了铭牌,他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第二,从方叶出现到现在,所有的东西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可理解的。即便他心底真的能接受,可是这样的报告报上去,谁能信?这不是纯粹扯淡吗?他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和纠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