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宴没解释,她也不好追问,把话题扯开,继续与宋时宴闲聊:“今天天气挺好,真适合晒太阳。”
宋时宴低头撸着金毛“嗯”了一声。
女孩坐在宋时宴身旁,姿态放松地伸拉身体:“快点暖和起来吧,但也不要太热,我一点都不喜欢夏天。”
说着话,她脑袋偏过去一点,打算问宋时宴明天还出不出来,可以来撸她家的大金毛。
宋时宴穿着一件高领的毛衫,身体略微倾低,修长的手指在金毛顺滑的皮毛撸动。
帅哥、傻狗。
别说这幕还挺养眼,女孩嘴角翘起一点,忽然眼尖发现,宋时宴后颈有一块红。
好像不是一块,是连着的一片红。
还没等她看清楚,宋时宴那个神出鬼没的大哥来了,叫宋时宴回家吃饭。
她又一次在宋时宴脸上看见一种不情愿的神色,但还是沉默地起身跟着对方走了。
盯着他俩离开的方向,女孩心里纳闷,现在都下午两点了,他家吃饭这么晚吗?
宋时宴用指纹解锁,门开后,他推门走进去。
房门一关,别墅只剩下他俩,再无外人,宋承屹这才开口问:“还难受吗?”
宋时宴垂着眼皮,推开宋承屹:“走开,饿死了。”
餐桌上的菜偏清淡,但都是宋时宴爱吃的。宋承屹给宋时宴盛了一碗米粥,摆在宋时宴面前时,露出侧颈半枚牙印。
宋时宴眼睛闪了闪,装作没看见,拿起碗筷闷头吃饭。
吃过饭,宋承屹换了一件白衬衫,从上往上系扣子,衣领敞开,脖颈那个咬痕更明显了。
宋承屹对宋时宴说:“我要出去谈点事。”
宋时宴闻言皱了下眉头,没说什么走进卧室,再出来时从衣帽间翻出一件高领的毛衣甩给宋承屹:“穿这个出门。”
宋承屹侧着身,宋时宴看不清他哥的表情,只看到他哥肩膀有点晃。
宋时宴立刻觉得不对劲,扣住宋承屹的肩膀一把掰过来,然后就看到他哥那双带笑的眼睛。
宋时宴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宋承屹故意在逗他玩,脸立刻沉下来。
宋承屹手臂一展,把要发脾气的弟弟卷进怀里:“不要生哥的气。”
又说:“一早醒来就不理哥哥,还不打招呼就出门。”
“你还好意思指责我。”宋时宴瞪着眼睛:“你也不看看自己做的那些事!”
宋承屹不再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宋时宴后脑勺。
宋时宴嫌宋承屹有点烦,踢了踢他的脚尖:“你到底要不要出门?要是出门的话,换上衣服赶紧走!”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时,宋时宴听到宋承屹接了通电话,宋承屹让助理把事情推到下午。
挂了电话,宋承屹重新回到床上,似乎察觉到宋时宴醒了,轻拍着宋时宴的背说:“没事,睡吧。”
尚未清醒的宋时宴合上眼皮,在他怀里继续睡。
从宋承屹怀里挣脱出来,宋时宴去医药箱翻出俩创可贴,冷着脸递给宋承屹。
宋承屹身上有俩牙印,一个是在脖子上,另一个牙印更深,在肩头,是宋时宴昨天稀里糊涂下咬出来的。
那个时候他神志不太清醒,下嘴没收力,咬得很深,还见了血。
宋承屹衬衫最上面三颗扣子解着,他略略俯身,靠近宋时宴,意思很明显让宋时宴帮他遮住这俩牙印。
宋时宴眼皮忍不住向上翻,想起小时候宋承屹指着自己的脸,让宋时宴亲他的事。
那个时候宋时宴有求于他,敷衍地亲了一口,现在他给他哥翻了一个白眼。
宋承屹抬手揉在宋时宴眼皮上,把他的白眼仁摁了回去,还摆出哥哥的姿态说:“不要翻白眼。”
宋时宴又翻了一个,撕开创可贴,用力贴在宋承屹脖颈那个咬痕。
左肩那个牙印重,出了血,贴着衣服磨了一上午,青紫了一大片,宋时宴下手力道轻了一些。
宋承屹亲了亲他的额头:“谢谢宝贝。”
宋时宴脸色霎时扭曲:“你要是再叫我宝贝、宝宝这种恶心的称呼,我就揍你。”
这段日子宋承屹不知道“挨”了宋时宴多少空口的揍,他没太理这话,揉了一把宋时宴的脑袋:“电视连了游戏卡带,一个人无聊的话就玩会儿,别坐太久,腰会难受。”
宋时宴别过脸:“烦死了,赶紧走。”
宋承屹走后,宋时宴一个人坐在地毯上玩了半个多小时的游戏,腰果然有点不舒服,有点酸又有点麻。
他骂了宋承屹一句老混蛋,回房间把自己埋进抱枕堆里。
宋时宴早上睡了一上午,还以为自己不会睡着,没想到躺着躺着又睡过去。
再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房间没拉窗帘,但光线很暗。长久的睡眠让宋时宴幸福感骤降,心情很差,无精打采地望着天花板。
十几秒后房门被推开,宋承屹从外面走进来,身上穿着宋时宴下午给他找的高领毛衣。
宋时宴还以为在做梦,怔怔看着他,直到他哥走近才反应过来,但还是有点懵:“几点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宋承屹一一回答他:“还有十分钟不到八点。刚回来,看见你在睡觉,我去外面洗了个手。”
宋承屹抚摸着宋时宴被抱枕荷叶边压出印子的面颊,手指裹着点潮气,还有点凉。
宋时宴好像被他的手冰到了,没躲,但闭了一下眼。
宋承屹把手收回去,问他:“饿不饿?”
宋时宴逐渐清醒,但情绪与精神还处在长久睡眠的低迷状态,不太愿意说话,摇了摇头。
宋承屹看出来了宋时宴的坏情绪,没再跟他说话,躺在他身边陪着他。
宋时宴睁着眼看了一会儿天花板,几秒后闭上眼养神。
四五分钟后,宋时宴逐渐从低落的情绪剥离出来,侧头看了一眼他哥,他俩靠得很近,肩膀挨在一起,手指相扣。
大概情绪还没完全恢复,宋时宴看到他哥自上而下地垂视着他,目光柔和温情。宋时宴心里一动,决定做几秒宋承屹的弟弟,宋承屹小时候的弟弟。
小时候的他是个全心依赖哥哥的弟弟,会主动钻进他哥怀里,把脑袋靠在他哥肩上,当他哥的小尾巴,黏着他哥。
宋时宴翻身挨近宋承屹,下巴搁在宋承屹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
这一刻宋承屹也只是兄长,把弟弟揽在怀里,摸着他的后颈,跟他说一些很家常的话。
“什么时候去卧室睡觉,我走后?”
“没有,玩了一会儿游戏。”
“存档了吗?”
“没存,还是上次我们一块玩的存档。”
“还想玩吗?明天上午我没事。”
“不知道,明天再说。”
“好。”
没话可说后他俩也不会刻意找新话题,只是静静依偎在一起。
宋承屹一会儿摸摸宋时宴的后颈,一会儿摸摸他的脑袋,还会拍他背,宋时宴并不反感这种触碰,懒洋洋眯着眼。
忽然,宋时宴翘起腿搭到宋承屹身上,斜眼看过来,眼角的线条上扬,带着笑,也带着勾,很轻地撩在宋承屹心口。
宋时宴原本是想恶作剧一下,但不知道扯到哪里,没等来他哥的反应,自己先变了脸色。
笑容扭曲了一下,缓慢地将腿撤回来。
宋承屹的大手摁在宋时宴腰上,不轻不重地揉着他的腰窝,问他:“还难受?”
宋时宴脸色不好看:“你说呢。”低声骂了一句:“老混蛋。”
宋承屹揉着宋时宴的腰,头低下来,认错的态度很干脆:“对不起。”
他们挨得很近,宋承屹的气息若有若无触碰着宋时宴。宋时宴好像没那么反感,宋承屹又低下来一些,亲啄他的唇。
这一刻宋承屹不再只是哥哥,他们的关系也不像过去那么单纯,宋时宴越来越清晰这点,在宋承屹舔他唇缝时,宋时宴犹豫了片刻,还是抬了一点下巴,把嘴张开了。
这个吻绵长而细腻,宋承屹温柔地吻着宋时宴,手指抚摸着他。
宋时宴鼻腔发出轻微的黏声,像午后晒着太阳打呼的猫,被宋承屹的气息包裹着,感到安全,无意识用很黏的鼻音叫宋承屹。
“哥——”
宋承屹亲了亲他发颤的眼睫,说:“哥哥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