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度过危机,仅靠自己一人是不行的,巫泽兰瞬间有了决断。
诸琴洌月毫不犹豫地跨步上前。
“我该怎么做?”
“还记得我教你的【逆炼】吗?”
“当然!”
诸琴洌月刚刚还在逆炼权能之力恢复,当然记得。
“现在,我需要你接替我的位置,替我稳定住大桥主梁。”
巫泽兰知晓现在让诸琴洌月一人承担大桥平衡还是太过勉强,可危急关头,再无他法。
他选择相信好友。
诸琴洌月的目光快速扫过平台内部——四处喷溅、尚且鲜红的血迹,墙边那些再无声息、仿佛沉睡的同胞躯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味与尚未散尽的焦灼气息...
这一切,无一不昭示着方才战斗的惨烈。
然而血腥的画面冲击着观感,唤醒的不是恐惧,而是名为‘承担’的觉悟。
“好。”
诸琴洌月抬起手掌,稳稳覆上水晶球。
冰凉的触感传来,随即是浩瀚如渊的魔力流动。
这不仅是一颗水晶球,更是这座钢铁巨兽搏动的心脏。
“就像这样,持续输入你的魔力,然后,感知你能触及的权能之力。”
巫泽兰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然后,呼唤它们,命令它们,让它们如你所愿,直接化作魔力,注入水晶。”
权能也有自己的喜好,阿兰曾说过,也不是所有权能都喜爱着自己的‘神降者’,但【命运】就很亲近自己,对自己几乎是有求必应。
在诸琴洌月的‘请求’下,权能之力汇集而来,在接触水晶球的边缘时,自发地坍缩并转化,磅礴而稳定的魔力洪流,轰然注入大桥的供能脉络。
巫泽兰试探着减少了魔力的输入,也未曾见到异常与警告,便放心了下来。
巫泽兰一直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好友的天赋自不必多说,也让他悬着的心稍稍落地。
“维持住这个循环,洌月,你做得很好。”
他收回覆于水晶球之上的手掌,移换之间,大桥稳如磐石,甚至连轻微的晃动都未曾发生。
“等我回来。”
话音刚落,青年的身影便已融入光中暗影,一闪而过。
银辉在诸琴洌月湛蓝的眼眸中流转,又渐渐沉淀。
他独自立于主控台前,掌心下是维系帝国边境希望和其上数十人性命的脆弱平衡。
空气中复杂的气味弥漫交织,一股莫名的心悸悄然攥住了他的心脏。
但此刻的诸琴洌月却无法使用【预知】去窥探即将发生的未来。
一定会...
思考与祈愿尚未结束,大桥猛地震颤起来。
但这震颤并非来自供能,诸琴洌月无比确定。
还没能适应,诸琴洌月觉得身体凭空跃起,失重一般。
发生什么了?!
——
巫泽兰重新返回大桥上层,看到远处法阵的瞬间,便知晓为时已晚。
“魔法师大人,我们该怎么办?!”
雅拉尔看见巫泽兰的瞬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
她能够保护大桥不被直接破坏,却对远处的法阵束手无策。
事已至此,法阵已基本成型,就算他‘抹除’其中部分魔法师,也无法阻止法阵的发动——除非他直接‘抹除’法阵本身。
如果做不到,便只能见招拆招了。
然而在动手之前,巫泽兰注视着法阵,却是觉得怪异。
因为从那不祥黑雾中,巫泽兰看见的不是‘腐蚀’、‘溶解’一类下意识会认为的概念。
法阵中的某一个符文,也是巫泽兰曾经在帝国魔法学院图书馆见过的。
那符文的意思,是【传送定位】。
传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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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