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泽兰似乎很害怕洌月的反向关心,略有些急促地截断了他的话头,不想在自己身上多谈。
“殿下...塞提,他是当今索拉诺萨帝国的皇长子,芙塞提殿下,他已经联系上了皇室,后续的安排都由军队接手。”
他简单地交代了结果,语速比平时快了许多,随即,他顿了顿,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一旁。
“你...一直没有回来,我很担心,市场那边...很乱,你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或者...”
巫泽兰知道自己在试探好友,然而他已经没有什么耐心了。
阻止超阶位魔法的代价到底是什么,洌月是否又付出了什么。
担忧和自责同时灼烧着他的理智,令他几乎有些口不择言。
“阿兰。”
好友平静的呼唤却令巫泽兰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愣愣地抬头,看见洌月含着温和笑意的湛蓝双眸里,带着了然的穿透力。
“我在...”
巫泽兰下意识地回应着,喉头有些发紧。
“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阿兰才会这么问吧?”
诸琴洌月没有回避,反而坦然地点了出来,他甚至微微歪头,神情自然就像两人只是在讨论明日的天气。
这一瞬间,巫泽兰甚至产生了逃走的冲动。
洌月会怎么想呢?他不可能察觉不到敌人的阴谋。
是因为自己...
因为自己太过想当然地去揣摩敌人的行动,低估了他们的疯狂与残忍,没有将敌人的一举一动放在眼里,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始终没有做些什么。
都是因为...
“阿兰。”
“...我在。”
巫泽兰想要逃走。
却连逃离好友注视的勇气都没有。
“虽然,好像没有什么规定,说身为【神降者】就必须要去做些什么。”
诸琴洌月单手放在胸前。
“但我很高兴能拯救大家,而不是眼睁睁地看着。”
他就这样坦白了自己,没有迂回,没有掩饰。
无论是与权能争夺的关联,还是自己神降者的身份,亦或是自己在这场危机中担任的角色。
诸琴洌月觉得没什么是需要向巫泽兰隐瞒的,他只是有些时候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不过,其中的过程,就不必详说了。
“至于过程,相当的狼狈呢...”
诸琴洌月不好意思地挠头。
“其实我自己也没怎么搞懂,所以可以拜托阿兰,先让我保密一段时间好嘛?”
轮回的力量毫无疑问来源于【命运】,但又和系统所警告的不太一样。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从【预知】,接触到【命运】的呢?
况且轮回中的死亡也是真实发生过的,诸琴洌月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这些,就不必说出来,让已经背负了太多的好友继续忧心了。
“可以吗?”
诸琴洌月带着点小心,又有点恳求的意味,觉得自己此刻显得心虚极了
——
这一瞬间,冰冷的恐惧攫住了巫泽兰的心脏。
究竟在恐惧什么?连他自己都说不清。
你会害死身边的每一个人!永远孤单,遭受永恒的背叛,直至生命尽头!
母亲怨毒而绝望的嘶吼,在脑海深处尖锐地回响着。
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失去眼前之人呢?
洌月和阿莲是与他一同在因底拿的阳光下成长的朋友。
那些平淡而珍贵的日子,虽然已逐渐远去,却无时无刻不在他心间回荡。
诸琴洌月会以怎样的方式,从自己的生命里消失呢?
是模糊的背叛,在未来的某日刀刃相向?还是...
还是卷入自己存在招致的不祥与灾厄,被无情地摧毁呢?
不!他宁可是洌月在未来背叛了自己...
至少他还能够活下去,活在某个自己看不见,也不会被诅咒触及的远方。
洌月自始至终都信任着自己,这样的坦白映照出他此前所有的试探,是那么的丑陋与卑劣。
说到底,是自私与贪心在作祟,明明是注定孤单之人,却贪恋着这样一份温暖。
因底拿发生的一切,还不足以说明诅咒的应验吗?
诅咒不会消失。
而洌月也不会一直幸运下去。
他...
“啊!洌月你还没休息,还有阿兰!太好了!我来看看你们!”
芙塞提见门没关,便直接跨步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小托盘,放着三杯冒着热气的热红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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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洌月:何意味?
命运的大手发力了(点头)
洌月的立绘有了!大家看看!
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