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 天青之上 虞知宁再次落入了榻上。 脊背触到那片硬邦邦的床板时, 她忽然想起昨夜被硌得浑身酸痛的滋味,再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连忙伸手抵住他的胸口。 “床太硬了, ”她声音越说越小, “能不能先铺软些再……” 她有些担心自己会被碾成泥。 谢濯玉撑在她上方,垂眸沉沉看了她片刻。终究是起身走到门边,朝外低声吩咐了一句。 不多时,两个侍卫抱来了床厚实柔软的被褥, 放在门内便低着头退了出去。谢濯玉将门合上,抱起那被褥走回榻边,铺开。 堂堂二品大员, 朝堂上呼风唤雨的权臣, 此刻正半跪在床榻边,沉默地为她铺着被褥。 铺好之后,他将她重新抱上榻,低声问:“这样可以了吗?” 软和多了。虞知宁点点头:“可以——” “了”字尚未出口, 唇舌便再次被他堵住, 她整个人陷入了柔软的被褥中。 - 天青色的衣物散落在帐外, 层层叠叠。 虞知宁觉得自己像一颗被剥了皮的洋葱, 一寸一寸地暴露在空气里, 无处可藏。 日光愈发亮了, 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羞赧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漫过脸颊, 漫过耳根,烧得她整个人都在发烫。 “你受伤了。” 谢濯玉撑在她上方,目光落在那道昨日被他刀尖抵过的位置。那片从未见过日光的软丘顶端,多了一道极细的血痕。 “什么……?” 虞知宁从铺天盖地的羞赧中勉强抬起头, 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才想起那是昨日匕首划破的。 当时紧张过度,竟将那点细微的疼痛掩了过去。 “还不都是你……” 她低喃出声。 “……我不疼。” 这具新身体相比于之前,明显更具性别特征,谢濯玉手指修长,以前还能一手拢住一对。 可现在他的手覆上单侧去,掌心已经没有了空余。 虞知宁在他掌心里轻轻颤了颤,实在不忍再看那副几乎从他指缝间满溢而出的光景,偏过了头。 只是她方偏过了头,心口处便传来了被包含的湿润触感。 她浑身一惊,差点惊喘出声。 “谢濯玉…!” 这人怎么……怎么又…… 虞知宁在他掌中不住地抖,指尖攥紧了身下的褥子。他又不是刚出生的婴孩,怎么能那样…… 她仰头望着床幔,想将人推开,又不忍心将人推开。 如此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餍足般抬起头,撑起身,与她稍稍拉开了距离。 绯红的官服被扔在了天青之上。 虞知宁感觉双膝被按向两侧。 他沉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