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时候,荆泽从后面抱了上来。
他的怀抱包裹住她的全部身躯,掌心罩住她的手背,手指捏住她的手指,攥着一股掌控的力量狠狠地捅进去一拧,门开了。
沉重的压迫感笼罩下来,打在脸侧的温热鼻息在一瞬间引燃了记忆。
叶?恍惚着被推进门,脊背抵在冰凉的门板上,衬衫的下摆从扎紧的腰间被扯出来,骨节分明的一双手摸了进去。
屋里没有开灯,夜很黑,但窗外有乱七八糟的杂光,提供了毫无美感的廉价光源,为叶?光洁的身体描出丰腴的轮廓,粗重的喘息声在唇舌间游荡,她的衬衫和套裙一件一件地落在脚边。
高级的羊绒大衣摩擦在皮肤上是如此柔滑温暖,在秋意渐浓的夜晚,在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出租屋,叶?却热得要渗出汗来。
他们贴得如此之紧,这件大衣仿佛穿在她的身上。
氧气被掠夺,被强占,叶?头晕目眩,她站不住了,闭着眼,贴着薄薄的门板往下滑,可是荆泽压得太紧,追吻太急,她不得不越仰越高,下意识小幅度的挣扎起来,两只手的掌心摁在他的双肩上使力。
“唔……”
羊绒柔软的触感占了满手,叶?这才发现荆泽还是全副衣冠,穿得完完整整,连大衣都没脱。
叶?恨自己的身体涌起热流,双腿发软。
于是她虚虚地睁开眼,却发现荆泽深褐的瞳仁正沉静冷淡的同她对视,就像从猫眼偷窥时骤然发现对方也在看着自己——毛骨悚然。
叶?的心凉了一半。
他一直没有闭眼吗?
所以……是否再一次,她高估了自己对他的吸引,再一次自以为勾引成功,实际上又是他对她嘲弄的前奏?
叶?对荆泽的方才的投入存疑且心虚,急于验证,一双素手粗暴且不雅地扯开他的裤链,沉甸甸地握了满手,他狠狠咬住牙关,倒吸一口气。
“叶?!”
呵,男人,下面比上面诚实,有本事就毫无反应啊?
叶?竟然诡异地感到一种满足和得意,随即立刻被自己下流堕落的想法震惊,脱离了理性控制,身体又冒出不同的声音,这些碰撞在脑海里的想法让她开始颤抖……
又或者是因为……随着她出格的动作,荆泽也不再顾忌,冷硬的指节开始探入,外科医生的手拉掉她身上的最后一层遮挡。
像正在被某种金属仪器检查似的,荆泽的手指带着窗外的寒气,水液淋漓在指间,热的。
“你的反应非常强烈。”
“而且很快。”
“叶?。”
荆泽缓慢地轻声评价,好像在实验室评估某个数据一样,冷静的声线搅弄着她的血液沸腾,冰火两重天,痛苦和欢愉一边缠绕一边煎熬,这种审视感也令人极为羞耻,叶?濒临崩溃,快要哭出来了。
“别说了……”
哭腔转了个调子,听起来近乎呻吟。
她再次闭上眼,大口吸气,他看见她柔软的舌尖时不时探出,深眸中欲色翻涌。
荆泽忽然抽出手指。
他抓过她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小腹,吞咽一口,贴着她的耳廓摩挲,问她:“你这里有套吗?”
“没有。”
“我出去买。”
男人放开怀中的女人,拉开她的手,令她绷紧的脚尖落地,脱下大衣罩在她身上。
“穿好,别着凉。”
因为硬压着语调向下,听起来微哑,深沉性感,带着含蓄与爱怜,叶?身上和心里一起是暖的,情潮未褪,尚在顶峰,一时间惶然情动,竟然两只手拢住大衣,呆呆愣愣地点了点头。
等他走了,屋里静了,才后知后觉地愤恨起来。
夜更深,越发冷了,荆泽把大衣留给了叶?,穿着内衬的单衣下楼。
楼下静了很多,对面修车铺打游戏的小孩已经让家长拎走去睡觉,黄狗也不见踪影,二楼吵架的夫妻似乎换了种方式交流,熄着灯激烈地打着架。
砰砰砰,木头嘎吱嘎吱嘎吱,妻子高声嚷叫,床架子要摇散了。
老楼的隔音很差,荆泽不满地皱了皱眉。
一楼看电视的人还在看电视,电视机侧对着门口,房门一直大开,周围挤满了货架,从房内一路蔓延到走廊,上面鼓鼓囊囊挤满了货品,一楼的这间房被改造成了一个面向楼梯间的小卖部。
荆泽跨进门内,礼貌地在敞开的门板上敲了敲:“老板,买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