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星悯看出来萧鸢在说谎。
“你可以对我说谎,我并不介意。”徐星悯挪动脚步,离近萧鸢一步,“只是谎言,也意味着虚假。”
“师姐喜欢谎言吗。”
萧鸢摇了摇头,迎上徐星悯的视线,“我讨厌虚假。”
话一说出口,她便发现,她自己并无立场说出讨厌二字。
她刚刚,才对徐星悯说过谎。
“抱歉,是我说了很多奇怪的话。”萧鸢有些无措,想要就此结束她的试探,“有时候,我会看不清自己。现在,我同样……”
她欲言又止,与徐星悯只有一步之遥。
[看不透你。]
萧鸢的心声再次传达到徐星悯的脑中。
仅此一语,徐星悯便已确认,他对萧鸢催眠已然无效。
当初,为了让萧鸢忘掉那一幕,而对他陷入“沉迷”的“催眠”。
他的催眠术从未失过手。
可在萧鸢这里,变数出现了。
或许,是他本该坚定的心出现了动摇。
或许,他该毁掉这份动摇。
如果他能够做到的话。
徐星悯离近萧鸢一步,让她无处可逃。
“我喜欢你。”他冷声启唇,瞳眸里唯有她的身影。
“无论你是胆小、脆弱、贪心,还是虚假。”
“只要是你,其他的都无所谓。”
他毫无疑问地失败了。
这份从心底生长起来的“动摇”,根本无法毁掉。
它只会愈发嚣张,在他的心里留下她的名字。
然后,让他再看不见其他人。
一语过后,有些讶异的萧鸢微微一笑。
“我的师弟,果然很温柔。”她误以为徐星悯在安慰她。
哪怕,是谎话也好。
这一刻,她从徐星悯的话中收获到了温暖。
她的试探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人本就不该轻易地被“定义”。
好或坏。
真或假。
善或恶。
她只要能够确定她的心,这就够了。
就算他曾骗过她,她也依然喜欢……
等等?
喜欢?
她为什么要冒出这样的想法。
都怪她说了奇怪的话。
下一瞬,放于桌上的两朵花均发生了变化。
它们悄然绽放,周身环绕起不同的光芒。
原来,不需要把它种进花盆里吗。
萧鸢疑惑地看着花,看着它们闪烁着“红光”与“紫光”。
“师姐竟也喜欢我吗。”徐星悯轻声发问,注视着所属于萧鸢的花。
“我没……”萧鸢一时语塞,说不出反驳的话。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想什么的。
萧鸢暗暗地想,欲避开徐星悯的目光。
“师姐没听宗主说吗。”徐星悯于瞬间俯下。身,双手扶于椅子的两侧,“若花朵闪烁出红色的光芒,则意味着心动。”
萧鸢:“?”
祯河还说过这样的话?
她到底是去干什么的,怎么什么都没听到。
“他……说的心动,应该不是指心动吧。”萧鸢被迫迎上徐星悯的双眸,有点喘不上气来。
糟糕。
这“解释”,在她听来都离谱的很。
“师姐说不是,那便不是好了。”徐星悯略显失意地回。
“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没办。”萧鸢伸出了手,却犹豫着是否要推开徐星悯。
“何事?”
“吃药。”
“吃药?”
“我患了风寒,要按时吃药的。”
顿时,萧鸢卖力地咳了起来。
“那……的确很重要。”徐星悯侧开身子,不再困住萧鸢。
“我先回去吃药了,免得害师弟你跟着生病。”萧鸢拿起桌上的花,一瞬间挪步到房间的门口。
“好。”徐星悯简短地答,再次识破了萧鸢的谎。
等到萧鸢跑走之后,陆羡走到了门口,轻倚在门边。
他听到了他们全部的对话。
“为什么骗她。”陆羡沉声地问徐星悯。
“我骗她什么了。”徐星悯反问道。
“红色的光芒,根本就不是指心动。”
“看样子,是我听错了。”
“你没听错,你清楚的很。”
“我清楚什么。”
见状,陆羡冷哼一声,“她究竟有什么不同,能让你荒唐至此。”
他瞥向闪着紫光的花,眼睫轻垂地关上了门,试着接受眼前的现实。
红色意味着喜悦。
而紫色,则是意味着痛苦。
“能不痛苦吗。”
“你的心可是背叛了你的理智。”
“所以,你也不打算再度催眠她了,对不对。”
陆羡不停地追问,与徐星悯唱起了反调。
“你都知道了,还问什么。”
徐星悯背过身去,似是不愿和陆羡多说。
“还差一句。”陆羡向前一步,凝视起徐星悯的背影,“你接下来,又想做什么。”
“没什么。”徐星悯漠然地答,俯视向颜色变换的花。
他伸出手捂向他的心口,感受着强烈地跳动。
片晌,他又丢出一句话。
听起来,有些“疯狂”却满载着“真心”。
“大概,是继续喜欢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