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存在便是过错。不然,我们为何要将它关在镇妖塔里。”
“因……”乐曦被云晏问到语塞。
“这两只妖兽,必须即刻处死。”云晏的语气沉了下来,凝视起了躲在护灵袋里的可可和芸芸。
“你不能这么做。”
这一次,开口的人是萧鸢。
“你说什么。”眼看着萧鸢反抗自己的决定,云晏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陌生。
萧鸢微微仰头,瞳眸里透露出笃定,“它既认我为主,将性命交托于我,我便一定要守护它。”
“所有罪责,由我一人承担。”她补充一语,势要保护可可。
“你以为,你的处罚会有多轻。”云晏走近萧鸢,敛起眸子俯视她,“光是你的罪,你便担不起。”
“有多担不起。”萧鸢知晓自己不该去激怒云晏。
可是,是他先去触碰的她的“逆鳞”,“我这一条命,够不够。”
假如,她连重要的“伙伴”都保不住。
那这平凡的日子,过得还有何意义。
站在一旁的徐星悯眉头轻蹙,没能懂她。
从当前的情形来看,她如往日那般向云晏妥协,才是明智之举。
她曾经做得很好,不是吗。
用虚假的笑,回应云晏的各种要求。
更依云晏所言,毫无理由地远离他。
为什么今日,她要露出这种表情。
坚毅、决绝又无所畏惧的表情。
仿佛,再多刀剑架于她的脖子上,亦不会迫她“低头”。
明明牺牲一只妖兽,便可以换取更轻的处罚。
但她非要选一条异常艰难的路走。
他斩杀了那么多妖兽,内心未存过半分波澜。
萧鸢所要护的这一只,究竟有何不同?
又或者说,她与“旁人”究竟有何不同。
兴许,他从未真正“认识”过她。
徐星悯眸光一黯,所有思绪都绕不开“萧鸢”二字。
“你……”云晏欲言又止,胸口处传来钻心的痛。
他接连向后退了两步,目光仍锁在萧鸢的身上。
“你当真觉得,你能阻挠我的判断?”云晏的嗓音断断续续,难以掩饰住痛苦。
“你别说话了。”乐曦伸手去拽云晏,想要把他扶在椅子上,“因果阵的入魔噬心之痛,可不容你小觑。”
“你快些用功法护体,好好修养才是正事。”
云晏没有理会乐曦的话。
他再次站稳脚步,并一把推开了她。
而乐曦的话语,则是在无意间解开了萧鸢的困惑。
强行入阵,竟会有入魔的风险?
怪不得,乐曦和云晏起初会那么犹豫。
等等。
那徐星悯岂不是……
萧鸢顾不得其他,焦急的目光落到了徐星悯的身上。
却不想,会与他的视线撞于一处。
他居然一直注视着她吗。
萧鸢暗暗思忖,上下打量了徐星悯的一次。
“师弟的身体,可有不适?”她的字里行间,透露出了对徐星悯的担忧。
陆羡冷不丁地开了口。
“方才已经痛过一回,实在是不堪回想。”他表现出痛苦的神情,不想被云晏等人看出破绽,“说起来,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
他用手捂着心口,略微垂了一点头。
陆羡一边垂头,一边想着如何精进他的演技。
生怕被其他人瞧出来,他与徐星悯并未受阵法影响。
孟娆稍稍偏头,将陆羡的表情收进眼底。
“真的假的?你不会是在演我们吧。”她质疑道。
“我这都是为了谁,才经受如此痛苦。”陆羡出言反驳,俯视起仰头的孟娆,“你能不能有点良心?”
“我拜托你救我了吗。”孟娆面不改色地问道。
陆羡被孟娆气笑,走近她一步。
他略微俯身,嗓音稍沉,道:“我算是知道,我为何要跪在这儿了。”
“话真多。”孟娆别过头去,不再看陆羡。
紧接着,乐曦从桌上拿起一本书籍。
她把书籍递向陆羡,关心着他和徐星悯的身体,“这本书里记录的法术对防止入魔有效。你们修炼几日,或可清除因果阵带来的影响。”
“多谢宗主。”陆羡接过书籍,并把拿书的背过身去。
倏忽间,一道声音从门外传来。
“抱歉,我来得太晚了一些。”
萧鸢好奇地扭过了头去,却瞧见了步伐悠然的祯河。
是他。
他怎么会来这里。
“该来的时候不来。”乐曦偏过头去,似是不愿迎接祯河的到来,“其实,你可以别来的。”
“那怎么行。”祯河轻轻地推开云晏,坐到正中央的椅子上。
他浅浅一笑,歪头注视着乐曦,“难得我想见的人都在,我怎能不来?”
“你想见谁?”乐曦极其不乐意地问祯河。
光是一个云晏,就够难对付的了。
现在,又多了一个祯河。
她得想个办法,让其中一人离开,乐曦静静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