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最好看的人,怎么样。”孟娆向萧鸢轻声发问,露出一个甜甜的笑,“这样,它就会飞向你了。”
“不。”萧鸢没那个自信,便出声反驳孟娆,“我倒觉得,寻找最闲的可能……”
萧鸢的话还没说完,符纸便移动了起来。
“完了。”孟娆目视着符纸绕开萧鸢飞行。
她欲收回符纸,却没能如愿,“原来我还没完全掌握吗。”
紧接着,孟娆与萧鸢被迫追在符纸的后面。
还没跑几步,她们便瞧见了位于附近的一座亭子。
只见一人,正躺在其中的石椅上,似是睡得正熟。
而后,符纸停了下来,并不偏不倚地落于那人的长发上。
“不妙啊。”萧鸢收住步子,瞧向了看起来十分眼生的祯河,“怎么偏偏……”
她该不该靠近,这看起来比她还闲之人?
“这符纸还挺灵的。”孟娆下意识地感叹,目视着双眸紧闭的祯河,“话说回来,此人真会找地方睡觉啊。阳光适宜,风也不凉。”
“现下,好像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萧鸢不得不打断孟娆,嗓音压的很低。
她看着被风吹拂,发出细微动静的符纸,眉头稍稍一皱。
在这里看别人睡觉,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但那符纸,又不能一直贴在上面。
“也对。”孟娆赞同了萧鸢的话,冷不防地拜托起她来,“你去帮我把符纸拿回来吧。最好,悄无声息地完成这一举动。”
一下子被安排好的萧鸢侧过头去,有些讶异,“我去?”
她努力控制着音量,短短两字就透露出明显的抗拒。
“嗯。”孟娆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祯河所在的位置,“我笨手笨脚的,吵醒他就不好了。”
不……
似乎有点什么误会。
她原来算是灵巧的吗?
萧鸢陷入到自我怀疑当中,有些为难。
随之,孟娆朝她投来了“求助”的眼神。
一双好看的瞳眸里,显现出了无辜与迫切。
很不巧。
萧鸢正“吃”这一招。
“我懂了。”萧鸢无奈地接受了孟娆的请求。
但迈开步伐,却比她想象的还要困难。
“你可以的。”孟娆为萧鸢“加油鼓气”。
“我认为,我不行。”萧鸢转过头去,向孟娆表明了她的真实想法。
“你行的,不要妄自菲薄。”
“……”罢了,就“拼”这一回。
萧鸢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锁定”了位于她正前方的目标。
但她“磨蹭”了一会儿,也只是移动了两步的距离。
再这样走下去,怕是天黑了,她也摘不下那张符纸。
不摘下符纸,她要如何跟孟娆“跑路”。
等等。
她为何这般“做贼心虚”?
这仅是个小小的意外而已啊。
嗯。
没错。
她不能把时间都浪费在无用的地方。
捋清楚头绪以后,萧鸢的步子亦迈得大了点。
转眼间,她就来到了祯河的身前。
然而,就在她打算伸手,把贴于他发梢的符纸摘下时——
祯河毫无预兆地睁开了双眼。
萧鸢被他的举止吓到,紧急地缩回了她的手。
她退后一步,重新与祯河拉开距离。
祯河的眼神本来空洞,但在瞥见萧鸢以后,他的眼中忽然间有了笑意。
他慵懒地坐起身,略微仰头与她搭话,“是你。”
见祯河* 和萧鸢主动说话,又表现出一副熟络的样子,孟娆不禁上前,对萧鸢发问道:“你认识他?”
萧鸢条件反射地摇了摇头,同时,开始在记忆里搜寻祯河的身影。
糟糕。
想不起来。
难不成,他是新入宗门的师弟吗。
话说回来,他穿的这是什么……
好随性啊。
像是山下之人会穿的衣服。
没穿宗门弟子统一的服装,又悠闲地在亭子里睡觉。
他怎么越看越可疑?
萧鸢欲开口问祯河的身份,结果,他却先注意到了贴于他发梢上的符纸。
他轻轻将符纸拽下,凝视起环绕于符纸周围的星点光亮。
……很好。
非常好。
她又把正事给忘了。
萧鸢欲哭无泪,因无法直视祯河而将头垂下。
但她的余光,却仍旧留在他身上。
他怎么看得那么认真。
不能让他看出什么来吧。
萧鸢暗暗地安心,而后,她听见祯河的温柔一语。
“御符寻人之术。”他脸上带笑,将符纸递向萧鸢,“你们在寻何人?”
“最闲……”孟娆没有多想,准备直接告诉祯河。
萧鸢却动作迅敏地撞了一下孟娆的胳膊,临时更换了答案,“我们是在找最仙风道骨之人。”
她仓促地拿回符纸,头低的更厉害了些。
“仙风道骨?”祯河仿佛无法把这个词跟自己联系到一起。
他轻笑出声,又稍微歪了点头,“你们寻这样的人做什么。”
“一时兴起,没有什么意图。”萧鸢回答的十分迅速,好似有意在防着祯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