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有一个“末等”出现了。
萧鸢挪步到雾洛的身前,迅敏地合上了他的记事簿。
紧接着,她扯过一旁的椅子,坐到了孟娆的身侧,对着男子微微一笑,道:“我来给你重新包扎。”
说完,她又扭头瞧向雾洛,“从现在起,他就是我的病人了。劳烦你抹掉刚刚的记忆。”
雾洛:“?”
孟娆:“?”
“萧鸢,别给他包。”孟娆非常不情愿地对孟娆说。
萧鸢伸出手拍了拍孟娆的手背,安抚着她的情绪,又目光灼灼地盯着雾洛看。
“行吧,随便你。”雾洛似是叹了口气,把拿记事簿的手垂于身侧,“你好好表现。”
许久过后,萧鸢终是结束了“磨人”的考验。
然而,辛苦了大半天,她也只是拿了个“中等”。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难不成,她应该先“讨好”雾洛吗。
但雾洛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轻易交心的人。
万一,她再适得其反……
萧鸢摇了摇头,并不打算做多余的事情。
而后,她仰头看向夜空,长舒了一口气。
没想到,今天的好心情竟是崇烬给的。
他主动出现在了她的眼前,还跟她说“好”。
等做完任务,有了验证机会后,她要“验”他吗。
毕竟,她对他的了解还停留在表面。
也说不准……
她在对他深入了解以后,会觉得他不是。
等等。
柳轩罔是什么性格来着?
高傲又寡言?
这么一想,崇烬跟他也有些相似啊。
那她还真有必要,试他一试了。
好难啊。
他们的交集本就不深,虚无之境的磨炼还设置如此之难。
在不知不觉中,萧鸢走到了崇烬的寝殿外。
她收了步子,目视向寝殿紧闭的门和窗。
是他已入睡,还是他并未在殿内。
为何,里面没有一点的光亮。
萧鸢一边想,一边迎上了守在门外的护卫的目光。
她好像该走了。
不然,可能会被当成“奇怪”的人。
岂料,还没等她挪动脚步,寝殿内便传出了不小的声响。
蓦地,守护在门口的一名护卫扭过头去,朝着殿内轻喊道:“殿下,需要属下们进去吗。”
崇烬没有应答。
就在两名护卫拿不定主意而面面相觑的时候,萧鸢没什么犹豫地跑了过去,并快速地推开了门。
刹那间,萧鸢看见了崇烬手扶着桌子边缘,好似在忍受着疼痛的模样。
她加快步速,一心仅想着离近他。
这不合理啊。
她的符纸根本没用,崇烬为什么会跟她说的一样,真的感知到痛苦?
“殿下!”萧鸢停步于崇烬的面前,却不知道是否要扶住他,“不是说好了,一旦疼痛就找我来。”
崇烬轻蹙着眉,瞳眸里映入她焦急的样子。
他启唇回她,一字一词都冷的彻骨,仿佛是在推开她。
“我当然,是在骗你。”
骗她的?
萧鸢稍微一怔,没能立刻接上崇烬的话。
虽说,她本就觉得崇烬跟她讲“好”有些不太现实。
但她没料到,他会如实地对她低语。
说他在骗她。
不过,她现在该注重的,应当是身前的一切。
萧鸢挪动视线,发觉崇烬的身上迅速地闪烁过某种光亮。
光芒未能连成线,她努力地“拼凑”,也只能大致构想出并不完全的“图案”。
不知为何,她当下的直觉告诉她,这是一种封印的痕迹。
由于封印并不完整,有些残缺,它才呈现出了“断了线”的模样。
说到封印,萧鸢不免得想起了,她第一次见到崇烬的情景。
那时,他用燃起的火吞噬了,“传说”中的禁锢之地。
或许,这道所剩无几的封印,与禁锢之地有关。
萧鸢想不出个所以然,与此同时,崇烬的身体毫无预兆地倒向了她那边。
蓦地,她下意识地扶住他的右胳膊,帮助他重新站稳。
而后,崇烬漠然地垂眸,眼瞳里一片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