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它已近在咫尺。
萧鸢将弓箭对准了魔物,后背实实在在地撞到了树上。
倏忽间,一道火红的剑光,从魔物的背后利落地斩了下来,直接砍掉了它的头。
紧接着,魔物血流如注的倒下,距她仅有一步之遥,脖颈处还留有明显灼烧的痕迹。
伴随着“火花”灭掉,萧鸢才回过神来,抬头寻找斩杀魔物的人。
之后,她瞧见了持剑站在魔物背后,敛眸俯视着它的崇烬。
只此一瞬,仍处在拉弓状态下的萧鸢,便没缘由地松了力,让手中的弓与箭一同消失。
怎么会是他?
看着意料之外的面孔,萧鸢全然忘记了做些什么。
少顷,崇烬挥了挥沾血的剑,并将杀心未了的目光落到了萧鸢的身上。
她直视着他厌弃所有、不可一世的眼神,更加没有办法消散她心中的恐惧。
如若,不是他此刻没有要除掉她的理由。
她大概会觉得,他要索的——
是她的命。
“多谢殿下救我。”萧鸢语速缓慢,顺势把回避开崇烬的眸光。
崇烬眼睫微敛,面无表情地收剑回鞘,没有给她回应。
与此同时,被萧鸢施法施到一半的符纸,正好被风吹落到崇烬的脚边。
随即,符纸中“跳”出了些许光亮,形成了一道微弱的光圈,围绕着他闪烁了须臾。
崇烬对此并不在意,作势就要转过身去。
而萧鸢却在短时间里萌生出新想法,想要留住难得出现的他。
“殿下。”萧鸢快步跑到崇烬的身侧,对着他流露出关切的神情,“你还好吗,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崇烬低眸瞥向萧鸢,嗓音依然清冷,“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怎么就不是我该关心的事了。”萧鸢轻声反驳崇烬,还用心地胡诌起来,“方才那张符纸可是对付魔物的,用在殿下身上难免……”
崇烬语调微挑地侧了侧身,离近了萧鸢一些,“你究竟,想要说什么。”
“无妨,从现在起我会一直陪在殿下身边。”萧鸢把话说得大声了点,表现出坚定的模样,“如果殿下身体有恙,我便会第一时间治疗。”
“谁准许你,做这样的决定的。”
“可万一真有什么问题,我不在身旁……”
“我不需要你。”崇烬打断萧鸢的话,并在收回视线的一刹迈开步子,与她重新拉远距离。
“殿下若是想起我、想见我,可以派人来找我。”萧鸢往前挪了一步,对着崇烬的背影再次启唇,“我随叫随到。”
萧鸢目视着崇烬走远,也没能得到他的回应。
而在不远处旁观,没敢靠近他们的缚沄和孟娆,则是在这一刻朝两个方向跑去。
孟娆跑到了萧鸢的面前,轻轻地抓上她的胳膊,道:“谢天谢地,你没有出事。”
“是有点危险。”一回想起刚刚发生的情景,萧鸢的目光便不受控地划向旁侧,把头真的“掉了”的魔物收进眸中。
“幸好,魔君出现救了你。”
“嗯,幸好有他……”
正当两人打算再聊几句时,雾洛神不知鬼不觉地现身于她们附近。
“萧鸢,在考验中惹了殿下不快,判定为末等。”他一边低喃,一边记录她的表现。
此举,让萧鸢只得中断谈话,并把注意力放到雾洛身上。
他非得特意跑到她耳边说吗。
还有,他判定的标准似乎太随意了点。
“考验又没结束,你是不是太早下定论了。”萧鸢向雾洛表达不满道。
“就是。”孟娆附和一语,并指了指倒在旁边的魔物,“而且,刚才那种意外谁能希望发生?”
“我只看中结果。”雾洛合上记事簿,把眸光落到孟娆的身上,“你再不快点做任务,就也是末等。”
“末等就末等。错失我这个高手,又不是我的损失。”孟娆索性摆烂,并拽着萧鸢朝树荫下走。
见状,雾洛打开了记事簿,轻声地叨念起来,“孟娆……”
但写了两个字,他却又停了下来,没什么表情地合上了记事簿。
一天过后,新的考验再次来临。
这一次,他们需要用“医术”分出胜负。
已拥有两个“末等”,坐在一张“方桌”后的萧鸢,仍在用心演绎她的人设。
她轻打个了哈欠,没什么精神头地用手扶着脑袋。
遽然间,孟娆用手敲了敲桌面,有意引起她的注意。
萧鸢闻声转头,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由孟娆包好的糕点。
“记得吃,我特意挑了三种口味。”孟娆贴心地提醒,她另一个的人设,“最好全吃完。”
萧鸢当即就吃了块糕点,并夸赞了孟娆一句,“不愧是你,太靠得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