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
萧鸢退后一步,下意识丢了手里的符纸。
她低头看向她的右掌心,任由泛着蓝光的微弱水流悬空旋转。
保命要紧。
她也顾不上符不符纸的了。
须臾过后,萧鸢收起惧意地抬眸,将手中的水流幻化成弓与箭。
紧接着,她以极快的速度射出几支箭,使其在魔物的面前立成一排,形成一道束缚力不小的“屏障”。
顿时,魔物被挡住去路。
而正当萧鸢要再次动手,她的视野里却又出现了两只魔物。
它们从远处跑来,仿若要除去眼前的一切。
缚沄在这一刻挡在了她的身前,把她丢在地上的符纸递给她。
“收好。”他好似已经决定了,要自己一人动手。
萧鸢收了符纸,本想着再说些什么。
没想到,一道由符纸堆叠而成的阵法会从魔物的正上方落下,并将它们压倒在地。
“萧鸢!”孟娆从一旁跑来,并把萧鸢从缚沄的身后拽出。
“孟娆……”萧鸢欲言又止,目光寻到了跟在孟娆背后的雾洛。
他也是魔君的得力下属。
“哇——你原来,准备用这么厉害的符阵吗。”孟娆垂眸看向萧鸢手里的符纸,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诌,“那可不行,魔君说了要活捉的。头身分离的符纸,还是下次再用吧。”
头什么分什么……
萧鸢差点怀疑她的听力。
可很快,她就领悟了孟娆的用意。
“我这不是想好好表现吗。”萧鸢顺着孟娆的话往下说,并且气势满满,“一不小心,就要弄得见血了。”
另一边,雾洛与缚沄站于一处,沉默不语地听着她们胡说八道,表情终是有了点变化。
看样子,应是对她们的话信以为真了。
“走吧。”缚沄将“缩小”为兔子模样的魔物抓起,对着不停聊天的萧鸢和孟娆说道。
“去哪里。”萧鸢朝缚沄轻声发问。
“当然是回去。”缚沄把魔物丢向她的怀中,稍稍地偏了点头,“你可以在魔君的面前如愿地表现了。”
回去的途中,萧鸢几人遇见了其他队伍,并顺便帮他们收服了魔物。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魔族宫殿,并前往大殿一睹魔君的真容。
碍于与缚沄同队,萧鸢只得跟他一起走于长队的最后。
也因此,站到了距离魔君最遥远的位置。
但这并不妨碍,她将他看得清楚。
萧鸢眼中的魔君崇烬,身着蓝衣坐于高位之上。
他有着冷峻的面庞,一双充斥漠然的眼眸令她格外在意。
随后,她瞟见了他披在肩侧,“混”于漆黑当中的绿色发丝。
是他。
并不常见的发色唤醒了她的记忆,让她再次“身临”了一次刺目的“火海”。
不会有错的。
那日从禁锢之地离开的人,就是崇烬。
萧鸢对自己的判断深信不疑,并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与此同时,缚沄从她的身旁走开,并移步走向位于前方的崇烬。
“本次的任务已顺利完成。”他在距崇烬不太远的位置停下,低声一语,“就是有三只魔物的头差点掉了。”
语毕,萧鸢不得不抽回她的视线,把目光落到缚沄的背上。
好端端的,他提这个做什么。
还说的怪吓人的。
“真掉了也无妨。”崇烬嗓音清冷,俯视着在他面前垂头的缚沄。
“这些魔物,属下会亲自关入牢中。”缚沄一心惦记着任务的收尾,并等待着崇烬的应允。
“在这之前,先说说看,谁在此次的行动里表现最佳。”崇烬冷冷地抬眸,视线在众人身上一一划过,“你们自己说。”
即使只是短暂的扫过,萧鸢还是感受到了,来自崇烬眼里的寒意。
他的眸光,像深海又似浓雾。
只需轻轻一“掠”,它就会压沉她“世界”里每一丝炙热和喧嚣。
稍有不慎,她也将被他吞没、抹除。
不知为何,当她对上这样的瞳眸时,她的脑中生出了一幕场景。
一幕她所幻想出的场景。
在那个画面里,她正身陷于险境,随时都会丢掉性命。
但她明知他就在身边,也真真切切地看到了他,却没有向他求救。
因为她知晓,他不会施以援手。
幻想结束的一瞬,她开始不断地听见同一个名字。
缚沄。
萧鸢轻皱起眉头,看向了在她身前站为一排的人。
……他们怎么都在说缚沄表现最佳?
是为了要讨好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