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你说什么了?”许乘意隐约觉得梁斯序肯定说了什么有的没的,不然周飏脸不会这么黑。
见他不说话,她有点着急:“到底说什么了?你别什么都信呀。”
周飏随手把外套扔后面,冷着脸启动车子,“我信个屁,特么就是一个傻逼。”
见她傻愣愣地杵那儿,周飏凉凉瞥她一眼:“以后能把眼睛擦亮点么许乘意,别让人欺负成这样。”
虽然这样说很不合时宜,但她还是没忍住,“他也没欺负我呀,是我提的分手。”
周飏丢过来个不爽的眼神,后者瞬间噤声。
一路上许乘意也没问出他俩到底说了什么,最后只好无奈叹口气,不再勉强他。
好不容易到家,还没给她撒娇求和的机会,周飏丢下一句要整理会议记录,让她先睡,接着便钻进了书房。
许乘意打开微信,盯着和梁斯序的聊天框,忍了又忍,才没把质问他的消息发出去。
没必要,她一句话都不想和他多说。
主卧已经请家政来打扫过了,换了全新的四件套,做了除毛清扫,整间房焕然一新,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香氛味。
许乘意往衣帽间走,看见他单独给她打理出了一方很大的空间,上面挂了些提前准备好的换洗衣物。
什么时候弄的这些啊,她没忍住勾了勾唇角。
跟周飏这种注意细节的人一块儿生活,还真是哪儿都不用她操心。
洗完澡出来,已经有点晚了。许乘意轻手轻脚走去书房,看见周飏靠在椅背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
好像真的有事要忙,不是故意躲她的。
她敛了敛眸,又折返回卧室躺下,没多久还真犯困,闭上眼睡着了。
到底是心里装了事,许乘意这一觉睡得一点不踏实,中途醒来时,她摸着黑找到手机。
凌晨三点半。
身边的位置依旧空荡荡的,他还在忙吗。
她坐起来,在黑暗里发了会儿呆,然后趿拉上拖鞋往外走,看见书房也是漆黑一片。
所以不是工作,那就是他睡在了次卧。
什么意思啊?许乘意搞不懂他。
她瞌睡全醒了,抬脚往次卧走。房间里灯已经关了,打开门时,借由屋外的微光,能依稀看见床上起伏的线条。
她顿时有点委屈,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但又想了想,要是自己是他,估计也会生气。
她深呼吸,走过去,掀开被子二话不说钻进他怀里。
动作之间,周飏被她弄醒了,抬了抬手腕,哑着嗓子问:“不睡觉?”
许乘意闷闷地嗯了声,“你为什么一个人睡这里?”
“弄到很晚,怕吵到你。”周飏往旁边移了移,让她能躺舒服些。
忙完都已经一点了,回卧室见她睡得正香,明明很想抱着她睡,但想到她忙了那么多天,周末也没好好休息,这才转身去了次卧。
周飏说的是实话,今天情绪确实不好,但他没那么多气可撒,更不会自己惩罚自己。
可许乘意压根不信他这套说辞,她觉得周飏就是在和她闹别扭,故意冷落她。
“鬼才信你。”
她抿了抿嘴,搂緊他的腰,把脑袋往他身上蹭了蹭。
周飏被她弄得睡意去了大半,有些好笑地问:“非要搂着我才能睡是吧?”
“你不喜欢?”
他没搭腔,把她另一只手引到腰侧,抱得更紧了些。
两个人就这样安静地躺了一会儿,呼吸渐渐同步。
过了很久,许乘意突然开口问:“周飏,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周飏早就猜到她没睡,一直忍着睡意。
他闭着眼说:“没有。”
“明明就有。”
周飏微叹口气,发现不说点什么,今晚她是不会好好睡了。他睁开眼,瞳孔在黑暗中找寻她的,两人茫茫然对上。
“什么时候开始不吃红豆冰沙的。”他淡淡问一句。
许乘意看出他仍然在较劲,开口解释:“就是有一回做实验,让我们用红豆做三个产品。那次吃红豆冰沙吃吐了,就再也不想吃了。”
“他怎么知道?”尽管不想承认,但他确实在意得要命。
许乘意舔了舔嘴唇,“我们是一組的,这是小組作业,同组的还有我舍友,其中有一位就是他们今天提过的,董嘉丽。”
周飏低低嗯了声,没再多问。
过了会儿,他缓缓开口:“那你现在喜欢吃什么?”
既然丢失的时间无法弥补,追问过去也没有任何意义,那未来的每一刻,和她有关的所有事,他都不想错过。
许乘意突然笑两声,手指不老实地乱动。
“周医生,你今天穿西装,真的很好看。”
“别扯东扯西的。”周飏把她手捉住。
“我没扯啊,我这是在回答你问题。”她理直气壮道。
她没再往下说,偏头,亲了亲他的耳垂,又往下,在他喉结处落下一个吻。
搂着她的人突然身体绷紧,喉结像发烫似的滚了滚,浑身过电一样的僵住。
“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周飏按耐着呼吸,在黑暗中沉眸问她。
“不知道。”许乘意摇摇头,语气纯真。
动作间,她的发梢在他身上滑过,像羽毛刮蹭皮肤,轻而柔。
他的心脏不止一处泛起痒意。
“不知道?”他轻笑一声,而后嗓音冷下来,带了点哑,“我看你是不想睡了。”
说完,他垂头亲她,黑暗中两具身体交缠在一起。
过了许久,许乘意微喘着气趴在他身上,主动贴去他耳廓。
“我的意思就是,我现在喜欢吃——”
她胸腔里发出声笑。
停了两秒,才轻声说:“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