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眉看她:“怎么突然这么忙?”
许乘意闷在他胸口,“因为我满脑子都是年前把工作做完,陪某个人好好过个年。结果人不领情,还觉得我不在意他。”
周飏觉得自己有罪,还是不可饶恕的那种。
他轻笑了下,好声好气地哄她:“你别生那个人的气了,他就是欠抽的。”
许乘意无声地勾了勾唇,“哦。”
“我得走了,这次没人给我代班了。”周飏捏了捏她的手指。
氛围缓和下来,许乘意开始反省自己。
剛才话虽是那么说,她也知道自己确实有点忽略他的感受了。
“你开车小心,”她说,“我保证不会不回你消息了,我——”
周飏低头亲她,将她未说出口的话封在嘴边。
他看着她,目光内敛却幽深,“过年来我那里住,好不好?”
许乘意点点头:“好。”
周飏转身准备离开,突然听见一阵脚步声,那人像是察觉他要走,这才敢冒头打断他们。
向笛笑了笑,表情很丰富,“姐,这是姐夫吗?”
许乘意有点尴尬,她没和周飏提过自己还有表妹,嗯了一声,然后对周飏说:“我舅妈的女儿,向笛。”
周飏摸了摸鼻子,难顶。
他突然想到张维北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说什么一辈子的秘密情人。
扯犊子呢,他这不是有名有姓的吗?
他站在门口,冲向笛礼貌点头,“你好,周飏。”
向笛走过来,笑得一脸暧昧,“你好姐夫,不进来坐坐吗?”
“我来给你姐送个饭,急着上班,得先走了,”他笑了笑,“下次,有机会的话,我请你吃饭。”
向笛赶忙应下来,朝他挥挥手说了下次见。
等把人送走,许乘意提着玄关的袋子走进来。
她把菜取出来放桌上,三菜一汤,柠香蒸鱼、鸡汁烩豆腐、芦笋炒虾仁,还有冬瓜干贝汤,都是清淡鲜爽,好消化的菜。
“圆子,饿不饿,要吃东西吗?”她走去姜圆房门口敲了敲。
里面有很大的音乐声,姜圆拉开门,“你说什么?”
“要不要一起吃。”许乘意指了指餐桌。
姜圆瞅了一眼,点点头,跟着走出来。
“诶,”姜圆凑过来看了一眼纸袋,“这家不是点不了外卖吗?你怎么点到的?”
“是吗。”许乘意没吃过这家,拿起袋子看了看。
向笛把带来的烤鸭裝盘子里,说:“有人给我姐送来的。”
姜圆啊了声,听向笛简单地讲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后悔得要死。刚才怎么就忙着打游戏,两耳不闻窗外事了。
“我觉得有点眼熟,”向笛刚才没敢認真打量他,毕竟不礼貌,现在回过头来想,“刚才我在楼下看见的帅哥,好像就是他。”
许乘意没掺合她倆的对话,她坐在椅子上,翻着周飏给她发的消息,又看了看两个未接来电的时间。
他应該在楼下等了很久。
许乘意有些后悔,刚才应该多抱一会儿的。
周六,许乘意提前去商场买了乔迁礼物,然后打车去了陶晚家。
陶晚以前和父母一起住,现在结婚了,男方把婚前全款买的小两居卖了,两家各添了点钱,换了套大三居,位置还不错,邻着海淀最好的学区。
刚进门就有只边牧迎上来,许乘意有点怕狗,哆嗦着手摸了摸。
新房的格局很规整,开放式餐厅有一个很大的岛台,估计是打算涮火锅吃,上面摆了各种蔬菜和肉卷。
陶晚拉着她参观,边看边介绍各处的巧思,顺带吐槽了一遍二手房重新裝修有多麻烦。
“不过前房东审美还不错,好多地方我都只改了软装,但要再来一次,我坚决不自己弄了,真是累够呛。”
许乘意瞥见书房柜子上摆着他们的高中合影,停下脚看了两眼,脸上不自觉地带了笑。
今晚的温居饭人不多,除了陶晚夫妻和她,剩下三位都是男方的朋友,其中有一对举止比较亲密,许乘意猜到应该是一对。
虽然只有六个人,但要做的活也不少,陶晚老公在厨房忙前忙后,她则负责招呼客人,陪大家聊天。
聊到一半,许乘意察觉有点不对劲。六个人,两对情侣,就只剩她和另外一个男生落单。再加上陶晚热情过头的表现,她也算是明白了几分。
有点坐不住了。
她拍拍陶晚肩膀,小声说:“晚晚,过来一下,有事想跟你说。”
陶晚挑眉,跟着她往客厅外的露台去,还没等她开口,抢先说:“怎么样?我老公的同事,条件特好,虽然不是本地人,但有房有车,长得也算不错吧,之前只谈过一个女朋友。”
许乘意有些头疼,“你别替我操心了。”
“宝贝,你生气了?我先声明,不是特意想给你介绍的,只是今天突然看你俩坐一块儿,我觉得还挺合适的,认识认识也不是坏事嘛。”
许乘意摇摇头,生气倒不至于,陶晚这人挺有分寸的,聊天带话题自然极了,也不会让人尴尬。
但是——
许乘意想了想,有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半天,终于说出口。
“其实,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她轻咳一声。
“我有男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