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乘意在马路对面松开他的手,脑子还是宕机状态,问他:“你怎么来上海了?”
周飏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并不明朗,但眼神却很柔和。
他说:“过来开个研讨会。”
“那你昨天为什么都不告诉我?”打了那么长时间电话,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跟她提过。
“临时通知的。”
周飏也不知道自己在装什么,大概是怕她以为她前脚刚来上海,他后脚便跟着追过来。虽然事实如此,但他觉得挺丢脸,不愿意说出来。
许乘意没怀疑他,懵掉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紧跟着便冒出几丝惊喜。她突然有点兴奋,“那你现在,是专门过来找我的吗?”
周飏无声地避开她的视线,“不然呢。”
许乘意低低笑了两声,在这儿说话毕竟不方便,她问他:“要不要走走?我住的酒店就在前面。”
周飏没说刚才他就是一路从那儿过来的。他下午到了上海,和几个医院的领导一起吃了饭,想也没想就打车过来。这么大的城市,他当然没觉得一定能碰见她。
但他还是来了。
站在她酒店外等了很久,觉得大概率是碰不上了,便自己一个人沿着外滩散步,没想到在街角的便利店撞见她。
不知道哪里来的酒鬼,自己一个人都喝得那么兴起。
他点点头,“走吧。”
两人肩膀离得很近,时不时摩擦到,衣袖下的手也偶尔触碰,极其短暂的一下。
许乘意觉得很奇怪,在床上的时候亲成那样,但现在好像连牵手都做不到。她又轉念一想,这么些天没见面,生涩也是正常的。
江边风大,她注意到周飏穿得很少,问他:“你不冷吗?”
“不会。”他回答她。
许乘意哦了一声,两人无声地继续并排往前走。大概过了五分钟,许乘意抬眼看见酒店就在前面不远处。
这么快。
她有点不知道周飏为什么突然出现在这儿,又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于是忍不住提醒他:“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到了。”
周飏脚步顿住,问她:“工作结束了吗?”
“嗯,我不知道你来了,订了明天下午的机票回去。”早知道就多留两天了。
周飏说:“没事,我大概也会很忙,下周二回京。”
许乘意想了想,问他:“那明天上午呢?会忙吗?”
要是他不忙的话,或许可以一起用个午餐。
“八点要开会。”他后面的行程满满当当,拿到日程表的时候忍不住把自己骂了一顿。去上海有个什么劲,人不一定见得着,还把自己累个半死。
许乘意没再说话,她意识到他们又错开了,明明才见到对方,却很快又要分开。这种感觉挺不好的。
不知不觉间,两人站在一盏路灯下,光线亮了不少,将各自的表情照得明晰。
许乘意不知道他从哪里过来的,又是怎么猜到她在那儿,但下意识觉得他应该独自等了很久。想到他一个人在冷风里站着,她有点心疼。
随之打消了邀请他去房间的念头,她想了想对他说:“那你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周飏没动,以为她在赶他走。
他微蹙着眉,突然抬眼问她:“你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