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浮昇的手因拉弓震得生疼,他看着一身是伤的八皇子,“你再往里跑一段距离,神仙都难救你。”
自从那日八皇子离开后,他让颂安派了两人盯着。
借惊马避开暗线后,他顺着那两人的线索找来,发现两人已经死了。好在他们还知道在八皇子身上留下记号,他才能勉强寻到方向。
好在他来春猎前,找陈序秋要了点东西,应浮昇将药粉撒在两人身上,“驱兽粉,别轻举妄动,等人来。”
八皇子茫然,等谁来?
山林里,应浮昇拉着八皇子往后躲。
正当两人磕磕绊绊地想要躲避野兽时,背后顿然一箭破空而来,不多时直接命中扑面而来的猛兽,山林后方身着黑衣的人落地,单手擒住应浮昇的衣领,将人往后一带,反手一箭再度命中野兽。
林间有好几个身影出没,似乎早已跟随两位皇子许久。
见有人出现在皇子身边,毫不迟疑地射出长箭!
黑衣人扶着怀中的应浮昇,扫眼看向旁边的八皇子。他直接将八皇子甩上马,这时候旁边另一个黑衣人接住,骑马的叶玄九看到上司丢过来的皇子,头顿时就大了。
戚寒舟眸光微停,随后反手将他护在身后,而这时潜伏已久的锦衣卫已经出手,反手将那几个杀手制服,而杀手见势不对,在锦衣卫靠近时立刻自戕。
死士的尸体变成腐坏,与当时在草屋所见一模一样。
锦衣卫没有处理尸体,只能走过来禀告:“大人,死了。”
“把尸体处理干净,这些人没回去交差,有的人就知道出事了。”戚寒舟道:“不留痕迹。”
锦衣卫在处理现场,八皇子被叶玄九带走保护。
“你来得有些晚了。”应浮昇扶着树站稳。
高处鹰隼盘旋,那是戚寒舟的信鹰。
从他与沈云飞分开的时候,这只鹰就一直跟着。
戚寒舟眸光微抬,扫过高处盘旋的鹰,低头视线落在他的手上,那是拉弓震裂的伤口。
他扯下干净的衣摆,将他手里的伤口包扎好,“六殿下的箭法不错。”
“猎场没问题,人出问题了。”应浮昇道。
戚寒舟说:“春猎开始前三天,锦衣卫日常巡查,猎场有位看马人失踪了。”
“那时候,锦衣卫就已经介入了。”
这次春猎非同小可,胡不遇排查过的猎场没有问题,若有问题就只有进猎场的人。
皇子的亲卫,大臣的护卫,伪装成这些人,才能光明正大地进入猎场。应浮昇身边的护卫都没问题,出问题的是猎场的引路人,也是那人趁乱袭击了他的马匹,先后两位皇子马惊,这是冲着他们两个人来的。
“你故意往这边来的。”戚寒舟跟着他,自然知道应浮昇一路找八皇子而来。
应浮昇说道:“会在猎场动手,且最容易动手的对象只有我跟他。”
太子一被废,朝中还有残党,徐家要么是让废太子复立要么是转投其他皇子,八皇子被立营帐以及皇帝重视,这是皇帝明显的意思,无疑是要抬八皇子。而八皇子与徐家分不开关系,朝中那些文臣见皇帝态度,知复立太子可能无望,也不可能转投其他阵营,唯有找八皇子。
八皇子就是明面上的一个靶子。
“他是靶子,那你呢?”戚寒舟问。
八皇子是靶子,那六皇子,仅有皇帝宠爱的表像,朝中最多就一沈长存作为明党,如何成为动手的对象。应浮昇眸光一顿,戚寒舟的话直接明了,他没明说,转而说道:“看看他伤势怎样了。”
叶玄九已经检查完了,“少将军,八皇子身上伤口很多,他很聪明避开了一些。但是从伤口的状况来看,下手的人狠辣,有几处险些成为致命伤。”
应浮昇脸色稍变,致命伤!?
不对,为什么会是致命伤?
戚寒舟察觉到应浮昇的神色有异,“你觉得伤口不对?”
“他是靶子……但不该致命。”应浮昇皱眉,对于幕后人而言,八皇子的用处不小,这样的棋子,不该是致命伤。
这时候,高处一只鹰隼落下,戚寒舟扫过传来的急信。
扫过信件内容,戚寒舟神色微动,抬眼看向应浮昇。
“山下出事了。”
……
山下营帐,两位皇子失联的消息很快传开——
“不好了!八皇子跟六皇子都没回来!”
消息传到营帐,皇帝目光微沉:“怎么回事?”
“臣收到沈大人急传的消息,说八殿下林间惊马,求助六皇子。”猎场围猎负责官员说道:“但我们人过去时,没有看到六皇子与八皇子的人,但是在猎场南边发现了一匹死马,在马上发现这一箭头。”
死去的马匹身上披着八皇子营帐的旌旗,此时只见马却不见人,且致命伤是来自一簇箭矢。箭头是皇家的箭矢,但尾翼之处所刻的痕迹,代表这是大皇子的箭头。
分配给每个营帐的箭矢是固定,尤其这是猎场,皇子营帐间的箭矢更是重中之重,这不比寻常箭矢,仅有皇子本人才有拥有。也就是说,能拿出此箭头的,仅有大皇子以及他亲近之人。
人群当中,大皇子脸色骤变!
“不可能!我没遇到六弟八弟!”